“来人。”
婆子们连忙进来,见她那副模样,都吓了一跳,却不敢多问。
尤氏道:
“明儿一早,去把我老娘和两个妹妹接来。就说是……我想她们了。”
婆子们应了,退出去。
尤氏坐在镜前,望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喃喃道:
“往后,咱们娘儿几个,一处住着。有什么事,也有个商量的人……”
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尤老娘带着尤二姐、尤三姐,进了宁国府。
尤老娘见尤氏那副憔悴模样,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尤氏摇摇头,没说话,只拉着老娘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尤二姐和尤三姐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姐姐为何这般伤心。
尤氏哭了一阵,擦干眼泪,对老娘道:
“娘,往后你们就住在我这儿。这府里,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尤老娘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隐约猜到些,只叹口气,拍着女儿的手道:
“好,好。咱们娘儿们陪着你。”
尤二姐和尤三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俗话说的好,母子连心父子天明,就在曹孟德怜爱寡妇的时候,他那个身穿的好大儿曹操,也在发动爱情攻势。
不同之处在于,曹植和香菱是两厢情愿。
曹植是可以与曹丕刘桢宝玉他们一起留在蒙古的,可他放不下香菱,就主动要求回来了。
回到荣国府后,他还是住在荣禧堂正院里头,也算是一直被贾家人优待了。
黄昏时分,廊下只余几盏角灯,香菱立在仪门阴影里,袖中拢着一方诗笺。
那是曹植遣人送来的,寥寥八字——“戌时三刻,荣禧东次间”。
字迹是曹植的,撇捺间自有一股不羁之气,像是急着要从纸上挣脱出来。
香菱垂眸看了许久,终究将诗笺收好,抬步往荣禧堂去。
夜风拂过,檐角铁马叮咚作响。香菱走得不疾不徐,裙裾在石板上拖出细碎的窸窣声。她心里是静的,却又不是全然静。
八个月,曹植去蒙古那日,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
如今归来,已是要入冬了。香菱在孝中,曹植在蒙古,已经很久不曾相见。
可那些日子并不空,曹操不远千里的鱼雁传书,香菱一封封收着;
香菱写的诗,托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