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不能乱说。”
兴儿一拍大腿:
“我骗你作甚?你出去打听打听,今儿夏府吊唁的人那么多,看见那阵仗的,不止我一个!”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那家仆走的时候还给了我几个钱,让我别张扬。”
瘦猴嘿嘿一笑:
“那你现在张扬了,钱不就白拿了?”
兴儿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怕什么?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别忘了分我赏银就是了。”
兴儿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光头汉子和瘦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这种消息,卖给谁都是钱啊。
第二日,城东几个茶馆里,便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么?那位李大人的家仆,昨儿当街跪求琏二爷收礼。”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那兄弟亲眼看见的!”
“啧啧,夏相公才走,就急成这样……”
风声,就这么悄悄传了出去。
第三日,司马丹登门了。
他是直接从衙门过来的,连官服都没换。门房要通报,他摆摆手,自己往里走。
周瑜正在屋里躺着。凤姐儿在一旁守着,见他来了,忙起身:
“司马大人怎么来了?”
司马丹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猛地一揪。
一年多不见。信里知道他在草原吃了苦,知道他又病了两回,知道差点没挺过来。可亲眼看见,才知道那吃苦二字,有多重。
周瑜瘦得下巴都尖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还有些发白。他靠在榻上,见司马丹进来,想坐起身,却撑了两下没撑起来。
司马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
“别动!躺着说话!”
周瑜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让子珪见笑了。”
司马丹在榻边坐下,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凤姐儿在一旁叹道:
“司马大人别见怪。二爷这是……从夏府回来那天就不好了。在巷子里被人拦了车,喝了盏茶,回来就发晕,夜里还心悸了一回。”
司马丹脸色一变:
“被人拦车?谁?”
周瑜轻轻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掩着嘴,眼神有些飘忽:
“没什么……就是……夏公一走,什么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