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丹听出他话里有话,沉声道:
“到底是谁?”
周瑜摇摇头,没有接话,只道:
“子建那边……有消息了么?”
司马丹一愣:
“子建?”
周瑜没解释,只是望着帐顶,喃喃道:“夏相公走得急……有些人,也急……”
司马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孙策信里写的:
“公瑾在草原,病得人事不知时,嘴里念叨的还是榷场、粮草、牧民。他这人,什么都往心里装,什么都往肩上扛。”
如今回来了,草原的事扛完了,洛都的事又来了。
司马丹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床沿,咬着牙道:
“夏相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急成这样!拦你的的车,明目张胆的结党拉拢,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周瑜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了……”他声音低低的,“隔墙有耳。”
司马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认识周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当年在杭州主持秋闱,多么的意气风发;后来再考功司公事,天大的事情公瑾都能从容自若。
可如今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病痛和人心折磨得疲惫不堪的病人。
“公瑾,”他放轻了声音,
“你好好养病。外头的事,有我们。”
周瑜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人心里发暖。
“我知道。”周瑜轻声道。
凤姐儿在一旁道:
“司马大人喝茶不?我去倒。”
司马丹摆摆手:
“不必了。我就是来看看他。可见他这样……我心里更不踏实。”
司马丹站起身,看着周瑜,沉默片刻,忽然道:
“那些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周瑜闭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
“急的人,会自己乱。”
司马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出了院子,秋风扑面,凉飕飕的。
司马丹站住脚,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已经掩上的房门。
他想起周瑜方才那句话牛鬼蛇神。
是啊,牛鬼蛇神。
可他信,周瑜躺在这里,那些牛鬼蛇神,蹦跶不了多久。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