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辽阔,无边无际,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此刻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淡淡的凉意,吹得草尖起伏如浪。
远处,一群群牛羊正在啃食秋草,牧人的长调随风飘来,苍凉而悠长。
周瑜站在帐篷外,望着这番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从去年十月出使,到如今又到九月,快一年了。
一年前他来时,草原上风雪漫天,紧接着就是白灾过后的惨状;
一年后他要走时,草原上牛羊成群,榷场林立,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二爷,外头凉,披上这件吧。”凤姐儿从身后走来,将一件薄氅披在他肩上。
周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不凉。秋天的风,比冬天的风好受多了。”
凤姐点点头,也望着那片茂密草原,忽然道:
“二爷,咱们真的要走了?”
周瑜沉默片刻,: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凤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舍,也带着几分释然:
“是啊,出来好几个月了,也不知巧姐儿和茂哥儿长高了多少。”
两人正说着,兴儿跑来禀报:
“二爷,王爷请您去金帐议事。”
周瑜点点头,拢了拢氅衣,朝金帐走去。
金帐里,铁木真正与木华黎、镇海等人商议什么。见周瑜进来,他抬手示意:
“公瑾先生,坐下说话。”
周瑜落座,铁木真开门见山:
“你们要走了?”
周瑜一怔,随即点头:
“王爷明鉴。救灾之事已毕,榷场已开,大典已行。我等在此,再无要紧之事。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铁木真沉默片刻,忽然道:
“公瑾先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瑜道:
“王爷请讲。”
铁木真道:
“这一年,我看明白了,你们大顺的人,是真心想跟草原做朋友的。可朋友不是一次性的,要走动,要来往,要常常见面。你们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再来,这朋友,不就又疏远了?”
周瑜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爷是想……”
铁木真道:
“我想留几个人下来。不是做人质,是做朋友。常驻草原,帮我们看着那些榷场,帮我们教那些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