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市头三日,交易额便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大顺的茶砖、布匹、铁器,蒙古的皮毛、牛羊、马匹,像两条交汇的河流,在市场上奔流不息。
赵三钱那间铺子,三天卖出去了半年的货,乐得他合不拢嘴,逢人便说:
“这榷场开得好!开得太好了!”
可周瑜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色。
这日晚间,他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羊皮舆图。
图上从东到西,标着一个个地名——呼伦贝尔、克鲁伦河、土拉河、杭爱山、阿尔泰……那是整个蒙古高原的轮廓。
凤姐端了药进来,见他盯着舆图发呆,嗔道:“二爷,该吃药了。都凉了。”
周瑜嗯了一声,接过药碗,眼睛却没离开舆图。
凤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在图上的几个地方画了圈,有东边的,有西边的,还有北边的。
“二爷这是做什么?”她问。
周瑜放下药碗,指着舆图道:
“娘子你看,白音乌拉虽好,可它在草原中部。东边的呼伦贝尔,离这儿有多远?骑马要走半个月。西边的阿尔泰,更远,一个月都到不了。那些地方的牧民,难道就不交易了?”
凤姐听明白了:
“二爷的意思是,要多开几个?”
周瑜点点头: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白音乌拉是第一个,但不能是最后一个。”
凤姐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二爷,你这身子才好些,又操这些心。”
周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娘子,这事关乎百年大计,我得把它办成了,才能安心养病。”
凤姐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第二日,周瑜便去找了铁木真。
铁木真听完周瑜的话,沉默良久。
“公瑾先生,你的意思,是要在草原上开几十个榷场?”
周瑜点头:
“王爷明鉴。草原之大,东西数千里,南北千余里。若只开一个榷场,东边的牧民要走上一个月才能到,西边的牧民更要走一个半月。等他们到了,货也卖完了,钱也花光了,回去还得再走一个月——这买卖,还怎么做?”
铁木真沉吟道:
“你说的有理。可开几十个榷场,谁来管?谁来守?万一有人闹事怎么办?”
周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