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看到曾经骁勇的那颜,此刻望着死寂的牧场,眼神一片死灰。
铁木真的拳头在皮袄袖中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焦虑化为了沉重的痛楚与暴怒——对长生天无情威力的怒,对自身未能更好保护子民的自责之怒,对眼前这满目疮痍的痛心之怒。
铁木真停下脚步,站在一处稍高的雪堆上,声音嘶哑却传得很远,压过了零星的哭泣:
“哭有什么用!眼泪能融化冰雪,能让牛羊复活吗?!都给我站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那些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习惯性的依赖。
“清点活人!清点还能喘气的牲畜!清点剩下的粮食和能用的毡子!”
铁木真一条条下令,不容置疑,
“男人,去挖开道路,找回失散的族人!女人,生火,把冻死的牲畜能吃的部分赶紧处理,烧热水!老人和孩子,集中到最完好的几个大帐里去!”
铁木真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长生天给了我们考验,但我们蒙古人,是从狼群里杀出来的!雪能埋掉草场,埋不掉我们的手和刀!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还有一把弯刀在手里,我们就不会饿死!听我命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