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初时分,文德殿内已肃立着两班文武。
钟鼓三响,内侍高唱:“升朝——”
但见曹操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自后殿徐步而来,登御座后,
例行奏对开始同平章事夏江手持玉笏,缓步出班。
“臣启陛下。昨日申时,有人至臣府邸投帖,自称乃漠北蒙古部使者,奉其主铁木真之命,欲求觐见天颜,请朝廷册封。”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泛起低语。枢密使杨义与参知政事司马丹对视一眼,俱露讶色。
皇帝微微前倾:“蒙古使者?为何不通过理藩院递表?”
“臣亦如此相问。”夏江从容奏对,“那使者首领名唤镇海,言道铁木真新近一统漠北诸部,自称‘成吉思汗’。此人行事诡秘,恐遣正式使团会遭敌部截杀,故遣心腹多人,乔装为商队,混入洛都。”
殿中议论声更大了。枢密副使王显出班道:“夏相,既是外藩使臣,理当先通理藩院。直入宰辅府邸,恐不合礼制。”
“王枢副所言极是。”夏江不慌不忙,“臣已责其失礼。然镇海呈上一物,臣观之,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由内侍转呈御前。
官家展开羊皮,但见上头用蒙文、汉文双语写着:“大蒙古国成吉思汗致书大顺皇帝陛下”。内容先是颂扬大顺朝德化,继而提出愿受册封为“顺北王”,永为北藩。
“成吉思汗……”皇帝轻念这个陌生名号,抬眼看向东班末尾,“理藩院何在?”
理藩院使赵光忙出班跪奏:“臣在。”
“朕问你,这成吉思汗是何来历?漠北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
赵光额角渗出细汗:“回陛下,漠北诸部向以克烈、乃蛮、蔑儿乞、塔塔儿四部为雄。前年秋,理藩院确接边报,言有乞颜部首领铁木真连破诸部,自称‘成吉思汗’。然……然漠北距汴京数千里,消息传递迟缓,具体情状,臣……臣正在核查。”
“正在核查?”皇帝声音微沉,“人家使者都坐到夏相府里了,你理藩院还在核查?”
赵光伏地不敢言。
此时参知政事孙承恩出班:“陛下,臣有一疑。既是漠北新主遣使,为何不先通理藩院,反直寻宰辅?莫非……”他瞥了夏江一眼,“另有隐情?”
这话问得巧妙,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投向夏江。
夏江神色不变,拱手道:“孙参政所虑,臣亦深思。那镇海自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