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石子入潭,激起千层浪。殿中窃窃私语声四起。
枢密使杨义皱眉道:“夏相此言,莫非怀疑朝中有人私通外藩?”
“老夫不敢妄测。”夏江躬身,“然则使者径寻臣府,确实蹊跷。故臣今早据实奏闻,请陛下圣裁。”
官家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殿中诸臣:“赵光。”
“臣在。”
“你理藩院即刻详查成吉思汗来历、兵力、疆域。多长时间可以给朕看到详细奏报。”
李光也是刚刚被皇帝点为理藩院院判听了皇帝此问心里也直打鼓,可皇帝已经问了也由不得他不会答!“陛下,此去漠北旅途遥远,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十天,三十天内,臣可交上详细奏报!”
“三十天,你这是先种麦子再做饼吗?这要是蒙古突然率军南下,你我君臣不是要被人家抓去当俘虏!”
“臣惶恐,臣罪该万死!”
皇帝听了这话勃然大怒“你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耽误朕的军机大事,退朝后给朕查!查不出来差事也就不要干了!
杨义你也一样,枢密院黑白不休,迅速调阅近年北疆边报,查勘漠北动态,评估此成吉思汗若受我大顺册封,于我朝北疆是福是祸。”
杨义李光赶紧躬身“臣等遵旨。”
皇帝又看向夏江:“至于那个叫镇海特使以及他的全体随从就现安置在夏府别院,由侍卫看守。等枢密院的奏报呈送上来,再商议以后的事情!”
殿中静了片刻。忽然,御史中丞甄诩出班:“陛下,臣有奏。”
“讲。”
“夏相接见外藩使者,虽事出有因,然终究不合规制。按律,私接外使,当交有司议处。”甄诩手持笏板,声音清朗,“臣请陛下明察。”
夏江脸色一凛:“甄中丞所言极是。臣愿领罪。”
皇帝却摆了摆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夏相及时奏报,有功无过。”他顿了顿,“然则甄卿所虑亦在理——外藩使者不入理藩院,确开恶例。”
这时,一直沉默的翰林学士承旨苏送忽然开口:“陛下,臣倒有一解。”
“苏卿请讲。”
“那使者既言‘茶肆偶闻’,可见洛都市井已有议论。”苏送缓声道,“臣以为,当务之急非追究使者先见何人,而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