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慈宁宫,王熙凤悄悄拉过秦可卿,低声道:“好你个可卿,这般大事竟瞒得铁桶似的。”
可卿抿嘴浅笑:“二婶子冤枉我了。实在是陛下严旨,不敢不从。”
凤姐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要再问,可卿已移步往前去了。
一行人往凤藻宫去。路上,黛玉想着凤姐儿那句“宝兄弟日日掰着手指头算”,心里又是甜又是涩。宝钗与湘云并排走着低声说着体己话。湘云叹道:“我那叔父……”
“如今太后开了金口,史侯爷总会应允的。”宝钗温声安慰,“刘桢公子既是太后义子,身份自不相同了。”
湘云点头,眼中却仍有些忧虑。她自幼失怙,婚事全凭叔父做主,如今虽得太后勉许,终究心下忐忑。
探春、惜春默默跟最后。探春忽轻声对惜春道:“四妹妹,你瞧今日太后,待林姐姐、云姐姐她们何等亲切。”
惜春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探春闻言,看了惜春一眼,不再说话。
此时慈宁宫中,太后独坐凤榻,对着方才贾母用过的茶盏出神。近侍前轻声问:“太后,可要歇息?”
太后摇头,忽道:“你说,史鼎此次可会应允?”
宫女赔笑:“太后亲自保媒,史侯爷岂有不应之理?”
太后却叹口气:“但愿如此。”
且说贾母一干人辞了太后,正往坤宁殿去拜见皇后。
行至琼林苑西侧游廊,却见前头一行人迤逦而来,当中簇拥着三位盛装女子——正是皇后与妙玉公主、妙真郡主。
贾母心头一紧。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年元春初封贤德妃时,她与王夫人进宫谢恩,皇后娘娘可结结实实的给了个下马威。
那日皇后端坐凤椅,眉宇间那份疏离冷淡,至今想起来仍叫人心下发怵。
正待领着众人行礼,皇后却已快步上前,亲自搀住贾母:“老封君快快免礼!”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您是老祖宗,元春妹妹又为皇家立下大功,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贾母怔了怔,险些以为听错了。皇后已转头对妙玉、妙真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来搀着老祖宗!”
两位金枝玉叶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贾母。妙真笑道:“老祖宗小心脚下,这青石板前几日才淋过雨,有些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