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老身了……”
皇后却执了她的手,并肩而行:“使得的。元春妹妹在宫里温良恭俭,如今又诞育皇长子,是大功臣。您教养出这样的好孙女,该受这份礼。”
一行人说着话,已至凤藻宫。早有内侍通传进去,贤德妃贾元春在寝殿内欲起身相迎,贾母忙疾步上前按住:“我的儿,快躺着!这才生产两日,万万动不得!”
元春面色尚有些苍白,眼中却漾着满足的笑意:“祖母……”声音已带了哽咽。
贾母坐在榻边,细细端详孙女,见她精神尚好,这才放下心来。又问生产时的情形,元春一一说了,说到紧要处,皇后在旁温声道:“那日本宫一直在这儿守着,陛下也在外殿候着。元春妹妹是个有福的,虽疼了三个时辰,到底平安顺遂。”
正说着,乳母抱着杏黄襁褓进来。贾母忙接过,但见那婴儿睡得正香,小脸粉团似的,鼻梁挺直,眉眼竟真有几分像元春。
众人轮流抱了一圈,那孩子竟始终不醒,只在睡梦中偶尔咧开小嘴,“咯咯”笑出声来,惹得一屋子人都跟着笑。
黛玉从贾母手中接过孩子时,手法竟是出奇的娴熟。
她轻轻托着襁褓,指尖点了点婴儿的小鼻子,俏皮道:“你们瞧,这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定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呢!”那孩子仿佛听懂了似的,又“咯咯”笑了两声。
宝钗在一旁瞧着,笑道:“颦儿这般会抱孩子,将来定是个好母亲。”
黛玉扬起秀眉,眼波流转:“宝姐姐取笑我!我不过见嬷嬷们抱的好,学了些皮毛罢了。”说着将孩子递给迎春,动作轻巧稳当。
王熙凤凑近了瞧,啧啧叹道:“小皇子真是个有福相的,睡得这般香甜,将来定是个心宽体胖的。”
孩子终究太小,不过一盏茶功夫,皇后便吩咐乳母:“抱下去好生照看,莫要着了风。”又对元春道,“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将养,万不可劳神。”
元春拉着贾母的手,眼中泪光盈盈:“祖母放心,陛下和皇后待我极好。生产那日,皇后娘娘一直守在身边,陛下也在外头坐着。孙女……孙女如今很知足。”
这时王熙凤眼珠一转,笑问道:“方才在慈宁宫,听太后说起,皇后娘娘认了赵文、曹植二位公子做干儿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们竟不知道呢。”
皇后闻言,唇角微扬,看向身旁的妙玉:“是这丫头,总说想要哥哥。本宫见赵文、曹植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