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至慈宁宫拜见太后。入得殿来,但见太后端坐凤榻,面上竟带着三分笑意。贾母忙领众人行礼如仪,太后命赐座,又传茶果。
“老封君来得正巧。”太后未等贾母开口,先自说道,声音很是高兴,“前儿得着韫拙的家书,那孩子在信里说,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贾母闻言,满面堆笑:“阿弥陀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太后颔首,眼中带着慈色:“信里还说,你府上王夫人和赵姨娘待她极好。那孩子笔墨间透着欢喜,说与环哥儿在郢州倒也自在,每日里不是游山玩水,便是体察民情,比在京时快活许多。”
“一顺百顺,一顺百顺。”贾母双手合十,“娘娘诞育皇长子,韫拙又有喜讯,可见天恩浩荡,福泽绵长。往后咱们大家伙儿,定都会好好的。”
太后微微一笑,目光在众人面上徐徐扫过,忽停在宝钗身上:“薛丫头,近前来。”
宝钗忙起身,行至太后跟前。太后执了她的手,细细端详:“出落得越发好了。那孙承恩待你可还周到?不曾欺负你吧?”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之色,“什么时候也叫老身听个喜信儿?”
宝钗顿时飞红了脸,垂首不语。薛姨妈在旁忙赔笑答道:“太后放心,孙大人是个极细心的。前儿宝丫头身子不爽利,他竟亲手将鸡蛋黄碾碎了,拌在粥里,一匙一匙地喂呢。”
话音未落,湘云在旁“噗嗤”一声笑出来:“姨妈说的这个算什么!我听莺儿说,孙姐夫嫌莺儿笨手笨脚,连给宝姐姐擦脸净手都要亲自动手,连洗脚水都是亲手试温的!”
一席话说得满殿人都笑起来。宝钗羞得耳根子通红,跺脚道:“云丫头这张嘴,真该撕了!”便要拧湘云的腮。湘云忙躲到贾母身后,探出半个头来做鬼脸。
太后笑得眼角纹路深深,待众人笑罢,忽转向湘云:“史大姑娘,老身如今若再给你点鸳鸯谱,你可还怕?”
湘云一怔,想起前番旧事,一时语塞。太后却不待她答话,径自道:“皇后既认了赵文、曹植做干儿子,老身也不能落后——已认了刘桢为义子了。如今他与皇帝是兄弟,你那叔父史鼎,总不会再嫌人家门第低微了吧?”
这话如石头静水,激起层层涟漪。众人面面相觑,贾母奇道:“皇后娘娘认了赵文、曹植为干儿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