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周瑜摇头,“他是想借你的海事,牵制陆兵。”他忽然咳嗽起来,孙策忙递上温水。
饮了几口,周瑜才继续,“伯符,你在东南开海,三月筹银三千万,已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如今朝中,多少人盯着你,多少人想拉拢你,又有多少人……想除掉你。”
窗外竹影摇曳,沙沙声里,这话说得格外沉重。
孙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公瑾,你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说什么?”
周瑜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决绝:“我想求陛下,派我去宣府镇,任个知府或同知。”
“什么?”孙策霍然起身,“你疯了!”
孙策在屋里踱了两步,转回榻前,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公瑾!你知道宣府镇是什么地方?那是九边重镇,离蒙古骑兵最近的前线!冬天风雪能把人埋了,夏日里沙尘遮天蔽日!你这身子……”他指着周瑜苍白的面色,“去那种地方,不是送死么!”
周瑜静静听他说完,才轻声道:“正因是前线,才更该去。”他示意孙策坐下,“伯符,你还记不记得,关圣帝君说的十年之期?”
孙策一怔。
“十年。”周瑜伸出九根手指,“满打满算,还有十年时间。十年,要练兵,要筹饷,要筑城,要屯田……可咱们连蒙古人到底什么样,骑兵如何作战,各部之间关系如何,都只是纸上谈兵。”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李纲虽通边务,终究是文臣。王子腾掌兵部,眼里只有权位。真正能去边关、能看清形势、能为将来大战做准备的……”他直视孙策,“只有你我这样的人。”
“那也该我去!”孙策急道,“我身体比你强百倍!”
“你去?”周瑜笑了,“你是海事总署署正,要开海禁,要练水师,要造战船——海路是将来退路,也是奇兵之路,岂能离了你?”他顿了顿,“况且,陛下不会让你去的。你如今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要用在关键处。”
孙策语塞。他知道周瑜说得对,可……
“可你的身体……”孙策声音低下来,“公瑾,你我好不容易重逢这一世,……”
“我不会死。”周瑜截断他的话,语气坚定,“贾琏这身子虽弱,却也不是纸糊的。太医说了,心悸之症最忌忧思过度。去了边关,反倒简单——该练兵练兵,该筑城筑城,该打仗打仗,心思纯粹了,或许病还能好些。”
这话说得孙策哭笑不得:“你当是去养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