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凤姐儿忙完了荣府的事务后回来了,一边孙策宝钗就议论起昨日婚宴上搞笑的事情:“......最可乐的是薛兄弟,他见赵三爷在门口收贺礼折银,竟自己跑回家又取了五千两现银来,说既是捐给慈幼局,我现捐岂不更好?生生把账房先生给闹懵了。”
宝钗听得掩口直笑:“我哥哥真是呆子!”
凤姐儿忙道:“那是实在,不过话说回来,他如今是真长进了。昨儿宴席上,还帮着赵三爷维持秩序呢。”
孙策在旁剥着荔枝,剥好一颗便自然递给宝钗,接话道:“文龙是赤子心肠,待人以诚。我让他去海事学堂,正是看中他这份实诚。”
周瑜半靠在榻上,看着这对新婚夫妇的互动,眼中带着笑意。听孙策夸薛蟠,便笑道:“伯符这话在理。用人当用其长,薛蟠虽不谙诗文,于实务上确有天赋。”
又说了一阵,周瑜忽然对王熙凤道:“娘子,你带宝妹妹去见见老太太吧。昨儿老太太还念叨,说走了宝丫头一个,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冷清了很多。”
王熙凤一怔。这话说得突兀——方才贾母那边才传话来说身子乏了,要歇午觉。但她何等机敏,立刻会意,笑道:“正是呢,看我这记性。”起身对宝钗道:“宝妹妹,咱们去荣庆堂走走?”
宝钗看向孙策。孙策虽不知周瑜用意,还是点头温言道:“去吧,代我向老太太请安。”
待二人离去,脚步声渐远,周瑜让平儿也退下,又吩咐:“把院门带上,任何人来都说我歇着了。”
屋里只剩二人。孙策在榻边绣墩上坐下,正色道:“公瑾有何事,要这般谨慎?”
周瑜不答,反问道:“伯符,昨日婚宴上,可注意到兵部侍郎李纲送了什么贺礼?”
孙策回想:“一尊玉马,说是和田籽料雕的……怎么了?”
“那玉马,”周瑜缓缓道,“是前年鞑靼使臣进贡的。李纲时任鸿胪寺少卿,负责接待。”他顿了顿,“我打听过,那批贡品里,玉马共两尊,一尊陛下收了,另一尊赏了李纲。”
孙策皱眉:“你是说……”
“李纲与蒙古诸部,早有往来。”周瑜坐直了些,“这不是秘密。陛下要用他通晓边务之长,故一直留他在兵部。可如今……”他压低声音,“陛下要成立理藩院,李纲必是主事人选之一。而王子腾这个枢密副使刚得了兵部尚书,岂容旁人分权?”
孙策恍然:“所以昨日李纲送那玉马,是向我示好?想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