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孙策叹道:“就算我同意,曹操也不会同意。他怕你死在外头——不是心疼你,是怕你一死他就没有的活了。”
这话说得直白,周瑜却笑了:“伯符,你还是这般直性子。”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曹孟德确实怕。他这一世转生为帝,更惜命了。”
“所以……”
“所以要换个说法。”周瑜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不说去坐镇,不说去备战。只说……我病体难愈,太医建议易地静养。北地干燥,或许对心悸之症有益。”
孙策一愣,随即嘲讽道:“你可真能扯呀!是不是还想让你家琏二奶奶去宫里求求元春娘娘,吹吹枕头风……”
“不可。”周瑜摇头,“后宫干政,是陛下大忌。此事只能从朝堂上走。或许伯符兄可以说动北静王,让国舅大人上疏,
就说边关文官多不通武事,建议选调知兵文臣赴任。再让夏江附议,他这才大刀阔斧的砍下那些考课不合格的官员,
不少他的人也在被罢黜的范围内,此刻正想把自己的人再安排出去呢,我主动请缨去边关,他很可能会跟咱们利益互换。”
孙策直皱眉:“你想和夏江利益互换,可夏江为何要帮你?”
“他不是帮我,是帮他自己。”周瑜冷笑,“我走了,陛下当然会倚重他,用来抗衡你与杜诗一党。”
这一番算计,丝丝入扣。孙策看着周瑜,感慨着:“公瑾,你是要把这一颗心操碎吗?”
周瑜笑了:“别胡说,我就是烦了,难道真天天养病?”他正色道,“伯符,此事还需你相助。”
孙策无法只能点头“你说。”
周瑜把嘴巴伸到孙策的耳朵旁边,说了好一阵子,
窗外忽然传来平儿的声音:“二爷,药煎好了。”
周瑜闻声,收拢了心神,重新躺了回去引枕头扬声道:“进来罢。”
孙策也坐回绣墩,端起茶盏。待平儿进来时,两人已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
只是那茶盏里的水,微微晃着,映出孙策眼中未褪的锐光。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下旬。这日福宁殿里冰盆散着凉气,曹操却仍觉得心头燥热。他盯着案上那份北静王递来的折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孙策坐在下首,正捧着碗冰镇绿豆汤慢悠悠喝着。见皇帝半晌不语,他笑道:“陛下再看,那折子也不会自己变了内容。”
曹操把折子一扔,没好气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北静王这折子,分明是周瑜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