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轻轻合上。
一时间,内殿里只剩下帝后二人。寂静无声,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斜风穿过半开的窗,带来庭院里花草的气息。
“梓童,”皇帝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认真,“让你久等了。”
皇后敛衽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臣妾不敢。陛下繁忙,臣妾理当等候。”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帝,“不知陛下此刻前来,是……”
“来与你说说话。”皇帝打断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睃,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说些……不便说,或者说,朕一直不知该如何与你说的话。”
皇帝走到榻边,并未坐下,而是背对着皇后,看向窗外那片修竹,背影显得有些孤峭。
“今日在撷芳殿,你……是不是都听到了?”皇帝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直接切入核心。
皇后心口一紧,袖中的手微微攥住。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无法否认,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听到了多少?”皇帝转过身,目光如炬。
“……听到陛下情急之下,唤贾大人为公瑾。”
皇后抬起眼,迎上皇帝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困惑,有惊疑,也有一丝竭力压抑的恐惧,“看到陛下……待贾琏,非同一般臣子。
更看到陛下与贾琏、赵文三人之间……有一种臣妾无法理解、却深感不安的默契。”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陛下,臣妾愚钝,敢问……公瑾是谁?贾琏……又是谁?而陛下您……究竟是谁?”
最后一句,她问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皇后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两步。
阳光里,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曹操忽然伸出手,并非去握皇后的手,而是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与他对视。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皇后瞳孔微缩,却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僵硬。
“梓童,”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威严与坦诚的意味,“你既已问出此言,心中想必已有猜测。朕今日来,便是不想再瞒你。不错,朕确非你昔日所嫁的那个李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皇帝承认,皇后仍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皇帝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