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野最终什么也没有等到。
没有眼神也没有告别。
他遗憾地扭回脖子,意识到其实人类并不在意诺言,只有他自己在意。
人类都喜欢说“昨日之日不可留”,只有怪物会刻舟求剑。
他想起过去的时光中,司辰曾经把司家的历史当故事讲给他听,他津津有味地听完那些阴森绝望的故事,然后向司辰许下诺言:
“你别担心。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你的尸体,让你入土为安。”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践行这个诺言。
衣柜中,陆霁野准备推开柜门、迈向必死的战场,可在手指碰到柜门内侧的时候,他恍然愣住。
有什么东西刻在上面。
他的指腹陷进去,触及木屑的毛刺、黏稠的液体。那些痕迹粗粝癫狂深刻,像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抠下无数字迹。
他顺着那些痕迹描摹,猛然意识到,那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柜门的字迹写的是——
醒来。
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来醒——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深有浅,狂乱癫狂,全都是他自己的字迹。
恰似当头棒喝,陆霁野毫不犹豫狠狠咬住舌头,在钻心之痛中理性回归。
他闻到了血液的气息。
这满门的字迹,浸透了黏稠冰冷的血液——是他不知何时癫狂绝望用指甲刻下字迹时指尖渗出的血液。
他低下头检查自己的伤势,除了指甲翻卷、伤可见骨的十指,腰腹部还有利器洞穿的创口,左脸的皮囊蛄蛹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想从脸颊“破土而出”。
但是——
他不记得。
不记得自己刻过这些字。
不记得自己何时又为何受的伤。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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