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儿……”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已经炸开了锅。
“这、这不是说是一个丫鬟,怎么变成了徐郡主……”
“我没看错吧,这可是徐家嫡女,平日里端着架子的那位!哎哟喂,这姿态,这腰身,比醉春楼的头牌都带劲儿!”
“你这就不懂了,醉春楼的那是做生意,人家这可是千金小姐,天生会玩——”
“你看那身上穿的什么玩意……啧啧,这才是真风流,花钱都看不着!”
“可不是,刚刚在宴会上还说人家安郡主想男人,我看是她自己想男人吧,咱们都在这看半天了,这还意犹未尽呢……”
“天哪,这玩的也太花了,这、这,简直不堪入目……”
“这有什么稀奇,你还没看到旁边的雕花木上呢……”
议论一句接着一句,大家的脸上五颜六色,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已经被自家嬷嬷捂着眼睛带走了。
林氏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不给我住手!”
她大喝一声,几个婆子立马冲了上去。
两个男人吞吞吐吐,被婆子出手教训了两下,才立刻老实了。
徐婉玉也跌坐在地上,她披头散发,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和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糊成一片。
那黑纱根本遮不住什么,所有的一切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所有人眼前。
她抬起头来——
“嘿嘿?娘……你也来了,一起啊……”
瞬间,整个屋子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死一般寂静。
太可怕了?
周围的寂静只维持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更汹涌的议论声。
“老天爷,她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她们还要不要脸?”
“你看看这满地狼藉,再看看她穿的那身……啧啧,还有什么稀奇的……”
“天哪,怪不得方才在路上张口闭口就是勾栏样式,原来是自个儿玩惯了,看谁都是同行!”
“呸!什么高门大户,脏成这样还敢往宴会上凑,也不怕污了别家姑娘的眼!”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刀子往林氏心口上扎。
林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惨白里透着青灰,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整个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