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大茂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纯纯的烂泥扶不上墙!
平时在外头抖机灵,见了领导会赔笑,到了下边公社会喝酒,听起来挺能耐。
可真遇到要命的事,脑子里全是小孩子抢糖那套。谁不给他,他就想掀桌子。
许伍德语气压得很低。
“你给我记住。”
“你要是真想娶娄晓娥,就把你那点急脾气收起来。”
“越想吃肉,越不能先把哈喇子流出来。”
许大茂听得懂这个理儿。
可听得懂是一回事,心里过不去又是另一回事,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爸,要不咱们干脆写封信。”
许母吓了一跳:
“写什么信?”
许大茂眼里冒着狠劲儿:
“举报信。”
许母听完,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不少。
她虽然没什么大见识,可也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
这年月,一封举报信递出去,轻了搅得人家不得安生,重了能把一家人推到坑里去。
许大茂却跟魔怔了似的,越说越兴奋。
“娄家这阵子又散人,又搬东西,肯定有问题。”
“他们要是敢把娄晓娥许给别人,咱就先下手为强!”
“就告他们私藏财物,转移阶级果实,思想大有问题!”
“我就不信,街道和派出所不查他们!”
许母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平时再护儿子,这会儿也觉得后背发凉。
娄家以前是她主家。她知道那宅子里有多少旧东西,也知道娄振华那种人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咬一口的。
更要命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真闹起来许家自己也未必经不起查!
许母心里发慌,刚想张嘴和稀泥。
许伍德猛地站了起来。
他盯着这不知死活的儿子看了几秒,忽然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结实,许大茂脑袋偏到一边,半张脸很快红了起来,他捂着腮帮子,满眼不可思议:
“爸!”
“您打我干什么?”
许伍德气得直喘粗气,连连冷笑。
“我打你?”
“我恨不得把你这张嘴缝上!”
“你以为写举报信是你在大院里跟傻柱斗闷子呢?”
“你以为写几个字,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