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许大茂捂着脸,顿觉颜面扫地。
他好歹也是二十多的小伙子了,在轧钢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被爹当着娘的面甩大嘴巴子,这屈辱感瞬间拉满。
“那他们要是不要我了呢?”
“之前还来咱们家看过我,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
“他娄家一个黑五类资本家,还有脸在这儿挑三拣四?”
许伍德闻言火更大,抬手又要削他,许母吓得赶紧一把抱住老伴的胳膊。
“老许,别打了。”
“大茂这就是一时情急,嘴上秃噜了。”
“有话好好说,别把儿子打出个好歹来。”
许伍德一把搡开她,吼道:
“你别拦。”
“今天这话要是不说透,他早晚把咱们全家害死。”
许母站在旁边不敢再多嘴,她知道老许这回是真急了。
平时他骂大茂,顶多是嫌他不长进,嫌他嘴碎。可今天举报娄家这种话,说出口就已经过线了。
许伍德指着许大茂,手都在抖。
“好,就算你去举报了。然后呢?”
“娄家被抄了,娄晓娥还能踏进咱们许家的大门?”
“人家爹娘恨不得扒你的皮、刨了咱许家的祖坟!还能把水灵灵的大闺女送到你炕头上?做你的春秋大梦!”
许大茂咬着牙没吭声。
许伍德继续骂道:
“还有,你以为举报完娄家,咱们就能占便宜?”
“大错特错!”
“娄家真要出事,第一批冲上去的是街道,是厂办,是上头那些盯了多年的眼睛!”
“金银细软、家具字画、小洋楼,全跟咱们没关系。”
“你能捞着什么?”
许大茂眼珠子都红了,梗着脖子憋出一句狠话。
“就算什么都捞不着,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许伍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真想两耳刮子抽死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蠢的,也见过坏的。可又蠢又坏,还觉得自己占理的,最要命。
“你不让他们好过?”
“你先想想咱们家能不能好过!”
“你就算要举报娄家,你现在有向上爬的梯子吗?”
“要是这一棍子打不死他,等人家缓过气来,咱许家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还想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