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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我来。”
    虞曦和在这些上从没有隐瞒虞澹月之心,领着他向书案走去。
    他挪开书案上的琉璃灯盏,翻开其下暗格,取出十几页写满水患解策的纸页摊在虞澹月面前:“这份治水策论已经拟了草案,但仍有不少还需思酌推敲的余缺之处,你看看,若感兴趣便替我一起想想。”
    虞澹月一一看去。邙山峡坝重筑的难点在于山险与河渠泥沙淤积,这些年来河道变迁,前人图纸很多已然不再适用。
    而治水通用的束水冲沙、分流导淤之策中,人工、物料所费几何,汛期水力能否承此重负,皆需要精算。
    这十几张单薄纸页上,凝尽了兄长多时的心血。
    兄长不是要解邳川一时的水患,邙山峡坝自古一直是定天珩龙脉的重工之笔,它的建成是载入史书、惠泽百代的伟绩,兄长要复刻甚至改良这样的碑石,不是易事。
    此去邳川,多半要耗费很多精力在山险和河渠地形的实地勘测上,但此策若成——
    青史留名。
    “好厉害……”虞澹月眼中有浅淡的弧光映亮,他轻叹,“兄长真的有惊世之才。”
    虞曦和取火折点亮了灯烛,在虞澹月看完后将那些纸页一张张点燃:“并非我一人的功劳,枕太傅和檀司丞都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和虞澹月都有过目不忘、过耳可诵的能力,这份草案手稿本就是他留给虞澹月看的。
    虞曦和一如从前考校虞澹月功课般,重取几页空白纸张放于他面前,而后拈起墨条在砚台上细细研起墨来:“添上你的想法,试试重写一份初稿给我。”
    虞澹月长久思索着,提袖,取笔蘸墨。
    日头一点点升了起来,窗外竹林枝叶随风发出簌簌声。
    屋内二人论述着设堰筑堤的种种关窍与难处,虞曦和将自己所学到的毫无保留地教予虞澹月,虞澹月也总是能理解虞曦和话中意思、例一反三。
    一个上午过去,他们甚至连“天时地势人事”都作了诸多推演以应万变。
    纸页越写越多,洋洋洒洒,铺得满桌案都是。
    虞澹月喜欢这样的时光。
    但午后用完膳,他被虞曦和按在里屋的软榻上,脱去上衣验看背后的伤势——
    视线从虞澹月暖玉般白嫩润泽的肩胛往下,由肩及背再至腰处,其上有很多道交错斑驳的青紫伤痕,比前两日浅了些,己经结痂的几处旧痂逐渐脱落,露出新生的淡色肉痕来。
    虞曦和压着心疼,一言不发取了化瘀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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