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洛阳城门外的枪烟还没有散尽。
但是巷口的私兵已经撑不住了。
最前面的家丁尸体倒成一片,后面的人踩着血往回退,却又被白杆兵从侧街压住。
紧接着,几个穿皮甲的庄头先丢了刀。
他们跪在泥水和血里,额头一下下磕在地上。
“饶命啊。”
“俺们是被逼的,是郑知府让俺们来的。”
声音一层层传开。
韩万山坐在轮车上,手里的小旗没有再落下。
八百枪兵依旧按队列换位,前排装填,后排警戒,刺刀平举。
此刻,更多私兵开始跪下。
刀棍被丢在地上,短弓被踩进泥里,旧鸟铳被双手举过头顶。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把自家主子的名字喊出来,只求东宫军记下自己不是首犯。
朱浪没有看他们。
他看的是城内四处升起的烟。
那是大户在烧账,那是粮行在毁契,那是郑元勋一伙人最后的挣扎。
朱浪抬手。
张武立刻带东宫亲军入城。
紧接着,秦良玉分出白杆兵沿两侧街道推进。
锦衣卫从屋脊和坊墙后穿插,专盯那些试图逃入内宅和暗巷的人。
洛阳城的街道很快被分成一段段。
每一段都有枪兵压住正面,白杆兵守住侧口,锦衣卫查门查院。
城中百姓原本紧闭门户。
但是当他们看见东宫军不抢铺,不踹民门,只抓拿刀的家丁和穿绸袍的管事后,门缝渐渐开了。
有人跪在门后,有人抱着孩子伏在街边。
有人端着空碗,手抖得连碗都拿不稳。
朱浪策马入城。
黄金锁子甲在尘土里不亮,却压得整条街都肃静下来。
他身后是燧发枪方阵。
三千枪兵分队而行,步子整齐,刺刀向上,弹药车夹在中间。
再后面,是东宫亲军和白杆兵。
降兵跪在街边,双手抱头。
百姓伏在两侧,没人敢伸手拦路,也没人敢哭得大声。
此刻,洛阳府衙已经被许七彻底堵死。
府衙后门外,几个衙役拖着箱子想逃,刚钻出角门,便被锦衣卫按在地上。
箱盖摔开,里面不是文书,而是一锭锭白银和一沓沓田契。
紧接着,骆养性亲自带人冲进正堂。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