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府衙内堂,案上还摊着《大明律》和一封未写完的奏疏。
奏疏里把太子写成乱兵之首,把开仓放粮写成纵民作乱,把洛阳私兵写成守城义勇。
许七和锦衣卫没有给他们把戏做完的机会。
他一脚踹翻堂上桌案,伸手就将郑元勋拖到地上。
锦衣卫鱼贯而入,钱家家主,李家家主,周家家主,杜家家主,一个个被摘了冠扯了腰牌,捆成一串。
当朱浪走入府衙时,堂内血脚印一路延到公案前。
郑元勋跪在最前面,身上的官袍还在。
但是官袍下摆已经湿透。
他双手被反绑,却仍用额头碰地。
几大世家家主跟着伏下,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公案旁,那本《大明律》还摊着。
郑元勋抬头想说话,但是喉咙干得发哑。
不过他还是挤出了几句。
“殿下,臣守土安民,并无反意,洛阳饥民太多,若轻开城门,必成民乱啊。”
“臣只是依律治城,依律守仓,纵有不妥,也该交三法司议罪。”
几大世家家主也跟着叩头。
他们口中全是国法,宗藩,地方安危。
讽刺的是,堂外的饥民尸体还在沟里,城西永丰仓里却堆着满仓粮。
朱浪走到公案前,低头看了一眼所谓的《大明律》。
紧接着,他抬脚踩了上去。
纸页被靴底压出泥印,又四分五裂。
堂内所有人都停住了。
朱浪没有训斥,他只是看向骆养性。
“主犯,洛阳知府郑元勋,当众挂在城墙上,点天灯。”
“让全河南的官绅都看看,这就是跟孤作对的下场。”
骆养性拱手。
“臣领命。”
郑元勋先是僵住,紧接着开始挣扎。
他的官帽歪倒在地,整个人被锦衣卫面朝下拖出府衙。
他喊冤,喊陛下,喊大明律,喊士林公议。
但是没人停手。
洛阳南城墙上,锦衣卫很快搭起木架。
油布,麻绳,铁钩,一件件摆开。
此刻,城内外的人都能看见城头的位置。
饥民站在城外,百姓守在街口,降兵跪在城门洞两侧。
世家家主被押到城楼下,被迫仰头观看。
“孤给你们VIP的观赏待遇,都给孤好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