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浪沉吟片刻,道:“能进寨?”
“不能直接进。”骆养性摇了摇头,“但能摸到寨墙西北角,那里有一处旧水门。”
“平日封着,用木栅和铁链锁住,若有人从里头开,主力可从正门冲入。”
朱浪点了点头。
“正门险,侧路窄,过去官兵强攻,当然死。”
“他们把自己当木头,往山匪刀口上撞。”
“殿下准备怎么打?”韩万山看着眼前羊皮图,一时间也不敢先开口。
朱浪指着正门山坡。
“佯攻正门,刀盾在前,长枪护侧,不上第三段坡,只摆出要强攻的架势。”
“让山匪以为咱们还是旧官兵,逼他们露头。”
骆养性听着,没有插话。
朱浪手指移到寨墙。
“三百燧发枪兵分三排。”
“第一排放完退后装填,第二排接上,第三排候命。”
“目标不是冲锋的山匪,而是寨墙上的弓弩手、扔石的人、头目。”
韩万山点头:“先打墙头,墙头不敢露,山下兵才好动。”
“不错。”朱浪继续道,“火药队随主力压到第二段坡下,待枪阵压住寨墙,刀盾兵举盾护火药队上前。”
“炸门。”
骆养性指着西侧小道,问:“锦衣卫从这里走?”
“不错,你亲自带人去。”朱浪看向他。
“选五十个身手好的,不要多,多了会露。”
“你们不必强攻,只要摸到水门,找机会开门,或是在寨内放火制造混乱。”
“若没机会就退,别把人白丢进去。”
骆养性拱手。
“臣明白。”
韩万山看着图想了想。
“殿下,这法子比强攻稳,但山匪若不露头,只躲在寨里怎么办?”
“那就逼他们露。”
他指了指山脚。
“在寨子附近抓几个探风的砍了,明日把首级挂在阵前,再派人喊话。”
“告诉他们投降者不杀,被掳百姓放归,杀人绑票的头目必斩。”
“山寨里不全是悍匪,还有被绑来的苦力、杂役、妇人。”
“他们若是动摇,韩老虎就必须压,他一压,咱们就有机会。”
骆养性听完,心里已经把整个打法过了一遍。
佯攻正门,引敌露头,枪阵压制寨墙,锦衣卫摸侧翼,火药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