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过去官兵那种喊一声杀便往上冲,这是一层一层把黑云寨的壳剥开。
“殿下,此法若成,黑云寨必下。”
朱浪看了他一眼。
“孤要的不是黑云寨守不住,孤要的是这三千人明白,仗不是靠吼出来的,令行禁止,每一步都不能乱,这才是军队。”
韩万山咧了咧嘴。
“殿下这话说得对,新兵最怕乱。”
“但只要第一仗按规矩打赢了,他们以后就信规矩。”
朱浪点了点头。
“所以明日谁敢不听令,孤不管他是不是立过功,斩,谁听令杀敌,赏。”
“兵要怕军法,也要信赏银,只讲忠义没用,饿肚子的人,忠义轻得很。”
营中诸将皆低头领命。
此时,一个锦衣卫小旗快步入内。
“殿下,山上探子动了,有三队人下山,朝咱们营外摸了过来。”
骆养性看向朱浪。
“夜袭?”
朱浪看着地形图,没有急着说话,片刻后,他拿起一枚木签,插在营外两处低坡。
“让外哨后撤,放他们进来,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明日叫阵脑袋不够呢。”
韩万山看向他。
“殿下要拿他们练胆?”
“不是正好么,明日攻寨前,先让这帮兵见点血。”
“让枪兵睡什么觉?全都起来,今晚黑云寨给他们送课来了。”
……
朱浪出城之后,京城也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相反,京城比前几日更压抑。
太子带兵剿匪,锦衣卫却没有停下来,各府门口仍有人盯着。
各处票庄、商号、衙门也还在查账。
那些原本以为太子一走,便可松口气的官员,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朱浪出城,只是人出城,刀还留在城里。
首辅周延儒坐在值房中,看着桌上的名单,许久没有动笔。
他今日没有去串联,也没有装病,更没有向崇祯哭诉。
太和殿那一日,已经让他看清了一件事,朱慈烺暂时不动他,不是顾忌他的首辅身份。
只是朝廷还需要一张能看的脸。
太子要清洗官僚体系,却不能让六部当场散架,所以他这个首辅还活着。
既然活着,就得办事。
不办事,就会变成账册上的一行名字。
周延儒很清楚,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