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还有些昏沉。
“没睡……”
云晴轻轻点头:“那快睡吧。”
对方却忽然开口:“我并没有出轨你母亲……”
一句话,让云晴整根神经都猛地绷紧。
“事到如今,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整个脑袋,心口乱成一团麻。
“我是先认识李佩兰的。以前,我甚至很讨厌你。可现在,守在病房里照顾我的,只有你。”
李佩兰见他没什么大碍,便回去了,理由说得直白又理所当然,要回家伺候儿子洗漱,儿子要去上学。
于是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其实云晴也并不想回去面对李佩兰。相比起沉默寡言的云正德,她反倒更愿意待在这儿,至少他从不会像李佩兰那样,处处对着她挑刺、给她难堪。
被子里,云晴的指节死死攥紧,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先认识李佩兰……
云正德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她母亲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原来……我一直是被你讨厌的人。”
她声音压得很低,可这小小的病房里,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晰,云正德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我讨厌你是个姑娘。”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讨厌你总能梦见我和佩兰的事。所以离婚之后,我常常把你丢去医院,眼不见为净,我根本不想看见你。”
云晴猛地坐起身,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佩兰劝我让你去上学,哈哈哈……她处处待你好,你却恨她入骨。这结局,你万万没想到是我吧?”
“说这些做什么?”
云晴指尖死死攥住冰凉的被角,指节泛白。
她抬眼看向对方,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得化不开的怨怼,一字一顿地追问:“其实我都恨,恨她的假好心,也恨你的偏心。不过,我不明白,你打心底里讨厌我是个女儿,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等着一个残忍却早已预料的答案。
“我本是要把你送出去的,送给你婶子,可是你妈不同意。但是如今,我庆幸,庆幸你没被送走,至少还能陪着我在这医院。”
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散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没有温情,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