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的身子猛地一颤,本就红肿的眼眶瞬间又泛起水光,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以前不止可以送给婶子,母亲和你离婚,你为什么也要来留着我。”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委屈与不解,刚哭过的眼尾通红。
“有两次摆脱我的机会,你都放弃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留着我,欺负我……难道就是为了几万块的彩礼?”
最后一句话云晴说得很轻,轻到自己都听不清。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轻飘飘一句话,便戳破了所有她曾暗自奢望的温情:“她要了你,怎么嫁给别人?”
云晴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放大:“胡说!”
话音落下,她依旧侧躺着,目光却像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就这么死死地盯了整整一夜。
周一的校园,处处都是喧闹的早读声与课间嘈杂的脚步声,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毫无保留地铺洒在课桌上,暖得有些晃眼。
云晴撑着发烫的额头,指尖抵着太阳穴,强撑着才没让脑袋直接栽下去。
一夜未眠的疲惫像潮水般裹着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在掌心里不停打滑,好几次都差点狠狠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许是阳光太盛,身上的校服外套闷出了一层薄汗,她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浅色系的紧身Polo衫,贴身的布料刚好勾勒出上身的线条。
她又一次耷拉下脑袋,昏昏欲睡间,指尖无意间蹭过自己的侧腰,视线猝不及防定格在自己的肋骨处。
她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去,心脏猛地顿了一下。
两边肋骨的轮廓截然不同,一侧平整贴合,另一侧却突兀地向外凸起,格外显眼。
平日里从来没痛过,她也就一直没留意过这个异样,此刻乍一看,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慌乱。
云晴下意识将手掌覆在那块突出的肋骨上,想起网上看到过的按摩矫正方法,指尖轻轻用力,试着想把凸起的地方按回去。
可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按压、揉捏都试过,肋骨的形状没有半分改变,那处凸起依旧生硬地硌着她的掌心。
“这是啥……”
她皱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指尖还在不自觉地揉捏着那块突兀的骨头,满心都是疑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