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呈俞便先行告辞离开。
云晴换好鞋走进屋内,刚松了口气,门外就传来细微的推门声。
“嘎吱。”
李佩兰端着一碟切得整齐的水果,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语气温柔得近乎虚伪。
云晴透过一条窄缝,警惕地向外望去。
她本就怕无端惹上麻烦,可目光一落,瞬间僵住。
李佩兰那个十岁的儿子,正鬼鬼祟祟地往玄关的一双男士拖鞋里塞着尖锐的钉子。
方才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动容,瞬间凉透,彻底死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晴心头一冷,当即伸手就要关门,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破坏别人家庭也就算了,如今竟还要用这种阴毒手段害人。
李佩兰却早有防备,手掌死死抵住门板,猛地用力一推。
云晴本就身形单薄,力气不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床边。
“你干什么?”
云晴错愕地抬眼瞪着她。
“我给你找拖鞋、切水果,处处掏心掏肺对你好,你怎么就不能领情一点?这么多年,你连一声阿姨都不肯叫!”李佩兰把果盘重重往桌上一墩,瓷碟与桌面相撞发出刺耳声响,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
“亏我还为了你们云家,生了唯一的儿子!你们还这样对我!你爸还嫌弃我,嫌弃我在家做饭,没有工作……果然不是亲生的,怎么都养不熟,活脱脱一个白眼狼!”
她嘶吼出声,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彻底撕碎,重新变回了云晴记忆里刻薄又狰狞的模样。
云晴牙关紧咬,下意识后退。
只要李佩兰露出这副表情,她接下来就要被强行带去医院,被按在床上,被当成不正常的人看管。
以前她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门锁就会被砸烂;她拼命反抗,李佩兰就会叫来一群打麻将的狐朋狗友,死死把她拖拽出去……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从未停止。
她不想再被带走,却也从未低头求饶。
李佩兰转身抓起手机就要拨号,云晴像是被触到了最后一根神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猛地扑上前夺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外壳碎裂,屏幕瞬间黑屏。
李佩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得一愣,随即破口大骂:“真是个疯子!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