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对视了一眼,想起之前首领对他们的吩咐,其中一个守卫走了进来,把莱拉带到了据点另一边的一个小洞穴里。
这个小洞穴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医疗室。地上铺着一张还算干净的毯子,墙角放着一个铁皮箱子,箱子里装着一些基本的医疗用品——碘伏、纱布、几盒抗生素、注射器和一些莱拉叫不出名字的药瓶。
莱拉被放在毯子上。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她的样子看起来糟透了,而她很清楚这一点,因为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她没有刻意装病,她是真的病了。只不过普通人的身体在发高烧时会变得更加虚弱,而她的身体在发高烧的同时,身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强化能量。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十戒帮从附近村子里抓来的医生,被迫为据点里的人提供医疗服务。他的手法很粗糙,但基本的医疗常识还是有的。
他给莱拉量了体温——四十度二。然后他从铁皮箱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从一个玻璃安瓿瓶中抽取了半管透明的液体,注入了莱拉的身体。
就在医生收拾器具的时候,洞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莱拉睁开了眼睛,看向洞口。
是基地的首领。
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洞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低下头,匆匆收拾好东西,退到了洞穴最远的角落里,像一只被猫逼近的老鼠。
老大在莱拉身边站定,低头看着毯子上那个躺着的、瘦小的、浑身是伤的孩子。
“出去。”他用阿拉伯语说,语气平淡。
医生如蒙大赦,拎着箱子快步走了出去。洞穴里只剩下老大和莱拉两个人。
她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也没有刻意维持那个怯生生的、逆来顺受的眼神。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而有些湿润,但里面的神采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男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当然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你看起来,好像有了些变化。”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莱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慢慢坐起来,背靠着石壁,右手上包着纱布的烫伤搁在膝盖上。她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虚弱——她的身体其实并不虚弱,那些被强化过的肌肉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是因为她在发烧,发烧会让人头晕,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太好”。
老大在她对面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