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一束白光从头顶灌下来,刺的他抬手遮挡。
白光消散后,他站在一条老旧的走廊里。
一条他很熟悉的走廊。
走廊是九十年代样貌的双侧教室,电灯在头顶发出兹拉漏电的声音,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旧摄像头。
最尽头的那个房间,他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随着他一步步走过去,门在眼前变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巧纤细,胳膊瘦弱,上面有些新旧疤痕。
这是他九岁时的手。
在末房门口站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你不会想进去的。”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施旷回头,破烂的冲锋衣,肩上站着一只大型渡鸦,手里握着一柄苗刀,那是不久前的自己。
施旷抿嘴,“我知道,这里是幻象。”
那个施旷靠在墙上,收起趋光,双手抱胸,“那扇门,你已经打开过无数次,每次选择走进去都会在里面崩溃,为什么还要去?”
“无人救我,只能自救,这次不一样,有你了。”
成年施旷站直身体,低低笑了两声,似乎被小孩天真的话可爱到,“行啊,那就,一起面对。”
“我不需要原谅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原谅。”施旷转身,他的小手再次握紧把手,门把手冰凉,冻得他手指一颤,继而坚定的向下压,推开了那扇门。
白色的房间,灰金属的台面,透明的玻璃器皿,和那个......站在后面微笑的女人。
她停下在记录板上写画的动作,抬起头冲门外的九岁男孩微笑。
“039号,今天的课程还没结束,进来。”
施旷没有动,身后的施旷越过他,走了进去。
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本该是九岁男孩该站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属台面后的汪慈。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成年施旷却后退一步,将趋光解下递给施旷,施旷伸手接过,九岁的身体举起趋光,在成年施旷侧身的瞬间砍向她面前的台面。
之前束缚过他的金属台面被一分为二,刀风击碎周围的玻璃器皿,碎片飞溅中,汪慈的脸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里也倒映着九岁施旷的脸,她...消失了。
“原来.......也不是很难。”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