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涂料大块大块的剥落,露出底下的黑暗,周围幻境坍塌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画面跳转。
一个又一个场景,像走马灯似的从眼前掠过,一次又一次的领养,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白色的实验台,狗待的黑笼子,围堵的垃圾巷道。
全是他被逼到绝境的时刻。
这次,他选择主动接近,无情的一刀一刀用趋光劈开,劈开那些虚假的笑容和真实的刀尖,劈开那些他曾经用尽全力才能压下去的记忆。
周围再次黑暗。
他提着趋光和碎碎继续前进。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如水墨般从两侧缓缓褪去,他正站在默剧化妆间,似乎察觉有视线窥探,他转头看去。
门外是一个少年,狼尾发,黑缎缠目,一脸好奇的看着里面。
而自己则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啾啾,他看向少年时,眼中凌厉未散,吓得少年一激灵。
少年退步,散下的帐篷帘挡住了双方视线,门外传来施岩拉扯少年的声音,不过几秒,便消失不见。
原来,当年自己见到的那个黑衣西装男,也是自己。
等等.....不太对,马戏团时,他并看不见,为何.....会有被看的错觉?
默剧演出结束后,他找到了施岩,将近百年,终于再次见到施岩,他和以前一点没变。
施旷斟酌着,挑挑拣拣告诉了他一切,并且提出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亲手了结掉那些人。
施岩听完,沉默了好久。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眼前的孩子终于走到了那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老祭司是对的。
他沉默半晌后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施旷轻声回应。
至此,默剧团不再登台演出,只接受预定,登门入府,只为有权有势者演出。
在七家人被施旷秘密结果之后,任风负责扫尾,也因为这个原因,两人也曾短暂的见过。
照面时,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任风看他的眼神温柔轻松,他总觉得任风认出了他,却在他每次想挑明时,结束了话题。
幻像溶解。
马戏团的环境与人,所有的轮廓一寸一寸变成光点,飘上半空,融进了黑暗之中。
光点消失后,一瞬间的黑暗也消失了。
柔和的光里,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