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迭去哪儿了?”吳邪脱口问道。
施旷抬手朝神树指了指,胖子立刻会意,撸起袖子就往神树后面窜。
他绕着神树粗的离谱的树干跑了一圈,连树干上的树洞他都踮着脚张望了两眼,最后从另一侧绕回来,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没了,连个脚印都没,可鸦爷必不可能看错阿?”
他看着围成一圈的众人,“眼下怎么办?这地方越待越不对劲,好端端大活人,说没就没?”
确实诡异,但诡异的不止于此。
吳邪注意到,他们在打量这个部落时,部落里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几个正在给烤肉刷蜜的妇人交头接耳,眼睛往他们这边瞟,那些男男女女从他们身边走过,都会在他们的衣服,背包上看一圈,最后在施旷肩头的渡鸦身上停顿。
然后自然的移开,不惊诧也不围观,好像这群奇装异服的外来者出现在神祀节前夕,是件虽然少见但完全可以接受的事。
“几位。”
苍老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身,一个老者正站在三步开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须发皆白,穿着件靛蓝色的交领长袍,腰间系着彩色编织腰带,上面挂着几枚打磨光滑的骨饰和一枚木牌,牌子上刻着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符号。
面容倒是慈祥,但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让人不太舒服的通透。
“好久没有外乡人来了。”老者笑着打量他们,目光在他们奇装异服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施旷身上。
不,是落在施旷右肩上那只渡鸦身上,看了小半会儿,才把视线移开。
不紧不慢的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吳邪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老人家,我们在雾里迷了路,是一个年轻人带我们进来的。”
“哦?什么样的年轻人?”
“大概这么高,”吳邪抬手比了比自己眉毛的位置,“穿着一身粗麻布衣服,看起来二十多岁,皮肤偏黑,说话非常热情。”
老者拧起眉头,额间的沟壑挤成了川字。
他想了半晌,缓缓摇头,“族里没有这样一个人,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众人互相对视。
没有这个人?
一个人眼花也就罢了,十来号人一起眼花,那不是闹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