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浓雾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弥漫起来。
林间飘来的薄纱似的白气,缠绕在树根和蕨类植物之间,也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体之间。
吳邪伸手拨弄了一下,雾气在他指缝间散开,又迅速合拢。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哀牢山本就多雾,无论何时起雾都再正常不过。
然而走了一刻钟之后,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浓到什么程度?
走在队伍中间的胖子往前看,只能勉强看到施旷背包的轮廓,往后看,解家伙计的脸基本和雾气融在一起。
“这怎么跟西游记里白骨精要出来了似的?”胖子快走了两步。
“这雾不对劲。”解雨臣的声音从左前方传回来,吳邪偏头去看,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灰影。
“湿度有些不对,正常的山雾是湿的。”施旷这么一说,吳邪这才注意到,在雾里走了这么久,喉咙确实有些发干,鼻腔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了一层薄薄的膜。
张启灵简短的话从最前方传来,“不要掉队。”
队伍收紧,原本四处松散的行进队伍变成一字长蛇,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抓住前面人地背包带。
浓雾中失去了所有参照物,连脚下地地面都变得不真实起来,走到最后,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走上坡还是下坡。
时间也变得模糊,吳邪抬手看表,指针正常在走,但他看了三次,三次的时间停留都在十点二十左右。
他把手表摘下来晃动两下,一切正常,不是表坏了。
“阿旷,走了多久了?”他朝前面喊了一声。
过了几秒,施旷的声音才响起,“从起雾算,大约四十分钟,可电子设备时间到现在........”
“多久?”
“二十分钟。”
听到对话的几人都皱起眉头。
二十分钟?
但明明感觉又走了很久。
“停一下。”施旷忽然说。
队伍陆续停下,胖子喘着粗气从后面挤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算歇了,胖爷我走得腿肚子都打颤了,这鬼雾里走路比平时累三倍,就跟在水里走似的。”
解家伙计们放下背包,取出水壶分发,吳邪接过水喝了一口,可能太渴了,他觉得这水比平时还要甘冽清凉。
他靠着背包喘了口气,正准备跟旁边的解雨臣说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