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常年干这行的人,”拥有解剖学硕士学位的黑瞎子自然的接上了他的话,“剥皮这事儿,看着简单,其实是手艺活,手重了,皮就破了,手轻了,剥不下来。”
解雨臣站起来又念了一遍刀刻的字,看向施旷,“鸦爷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难不成还能用后脑勺看?
“汪家人擅长什么?人皮面具,他们最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把人替换掉,变成他。”施旷说。
黑瞎子蹲在尸体旁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吳邪立马问。
黑瞎子从死者身下的落叶堆里,用匕首挑出一个东西。
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他用袖子擦了擦,金属片的表面露出凹刻的标记。
展翅的凤凰。
“这扣子不是汪家的,”黑瞎子翻了个面,看背面的螺纹,“这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军需工厂才会做的那种规格,螺纹比现在市面上的粗,汪家挺有钱,不会用这种过时的老货。”
解雨臣接过扣子,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施旷。
施旷拇指在凤凰纹样上轻轻捻了两下,面无表情的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康巴落。
“继续走。”
队伍绕过影壁,继续前进,吳邪看了解雨臣一眼,解雨臣点了点头,招呼伙计们跟上。
走在最后的张启灵在尸体前多站了几秒,低头看着被钉在砖面上的脸皮,又看了眼那行刻在基座上的字。
他伸手,用两根手指在字的最后一笔上按了按,砖灰还很新,刻痕边缘没有风化的痕迹,最多不会超过十个小时。
张启灵收回手,快步跟上了队伍。
胖子走到吳邪身边,压低声音,“天真,你说这剥脸的.....会不会是小哥的......”
“别瞎猜。”吳邪打断他。
胖子耸肩,晨雾散得差不多了,阳光照在青灰的砖面上,人皮脸看起来像是浮雕的一部分,和影壁上的祭祀场景融为一体,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