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影壁上，描摹的正是一整个祭祀的画面，许多小人围绕着中央代表树的图腾，在树的图腾之上，还燃着火焰，火焰中全是飞翔的黑色大鸟。
不过此刻，比起影壁上的内容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在影壁的基座上，靠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迷彩作战服的男人，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背部靠在影壁基座上，双腿并拢伸直，这姿势很明显是被人放好的。
他的整张脸皮被完整的剥下来，贴在他身后的影壁上，干涸的皮肤组织紧紧附着在砖面上，和浮雕融为一体。
尸体的眼球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巩膜，嘴唇微张，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说什么。
在那张被贴在影壁上的脸皮下方，有人用匕首在砖面上刻了一行字，笔迹潦草，每一个字却入砖三分。
“无始，无终，亦无回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汪家的人。”张启灵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手指在尸体的颈侧按动，尸僵已经完全形成，死亡时间至少在十二个小时以上。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被剥去脸皮的面部，那些外翻的肌肉纤维在晨雾中呈现出不真实的暗红色，像是被水泡过的生肉。
“他们怎么跑我们前面去了？”吳邪站在三步外，没有靠近。
他不是没见过尸体，但这具尸体的处理方式太过刻意，刻意到让人后背发凉。
张启灵抬手点在尸体露出的左腕，袖口往上推了两寸，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一圈被桎梏时产生的压痕，也叫纹状尸斑。
他撕开作战服上的臂章，臂章内侧是一个凤凰标记，解雨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没错，是汪家人。”
胖子踢了尸体一脚，“所以这无脸男是汪家的探子？那谁把他.........”
大家都知道他想问什么。
汪家的人出现在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被杀了，且是用这种方式被杀的。
人皮脸被贴的非常平整，皮肤已经失去水分，发硬发皱，但五官的轮廓平滑。
杀人剥脸的人非常自信自己的技术。
“手艺不错。”施旷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转过身，靠在影壁上，和那张脸皮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刀口从耳根起，沿下颌线走，绕过颏部再回到另侧耳根，一刀到底，”
“皮下脂肪层分离得很干净，没有伤到筋膜，更没有戳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