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张启灵是长白山上终年不化的雪,圣洁,冷冽,不可侵犯,那施旷就是云岭之巅似真似幻的雾,肃穆,飘渺,不可辜负。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认识阿旷的时间不算短了,细想之下.....
阿旷从头到尾都表现出在计划之内的笃定,这个人好像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他把每一步的后手都提前埋好,就像下棋的人总能提前算好十步之后的棋路。
黑瞎子从后攀住正愣神的吳邪,半个人挂在他身上“小三爷,看什么呢?”
若有所思的顺着吳邪的目光看,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看好戏的弧线,“看哑巴,还是....看鸦爷?”
吳邪肩膀一抖,把黑瞎子的胳膊甩下来,“我看路呢!”
他快走几步,后面传来黑瞎子拉长了调子的笑声,几下追上胖子,试图把刚才的尴尬甩掉。
胖子没注意吳邪的窘迫,他扯掉创口贴正用湿毛巾敷后脑勺的肿包,敷一下嘶一下,嘴也没闲着,他已经彻底被施旷征服了。
“胖爷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跟着鸦爷混,好家伙,万鸦阵都调得动,鸦爷,胖爷就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些乌鸦会听你的?”
“不知道,”施旷淡淡的说,“也许是暗地里的古巫族人在帮助咱们吧。”
从后面走上来的黑瞎子和施旷肩并肩,递过去一根烟,施旷摇头,他笑着放进嘴里咬着滤嘴,“鸦爷真是让瞎子大开眼界啊。”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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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牢山的龙脉断裂带非常难走。
朝圣路线早就被大自然给吞没,只能看到石壁凿出的栈道孔和断裂的麻绳,这条路废弃太久了,植被的生长把大部分路面吞进根系网里,有的路段整个塌进深谷,他们不得不绕远道,攀着树根从陡坡上横切过去。
不过,路再难走,也确实是条直线,说好的两天半,还真就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所有人闻到了水的潮味。
靠近水,连山风都要清冽一些,冲淡了连天赶路汗水黏在皮肤上的闷热。
胖子吸吸鼻子,“胖爷鼻子从不出错,前面就是澜沧江了。”
“哟,胖爷这鼻子,可以应聘警犬了。”
大家苦中作乐,调笑几声,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果然脚下的路到了尽头。
前方是道陡峭的断崖,断崖下面就是澜沧江,江水在这个位置拐了个急弯,形成了一处天然的回水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