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几人听到,转过头看他,施旷朝他们摆摆手,直起身,走向正在清点装备的队友们。
胖子蹲在石头上用急救包处理着脑后的肿包,他的手法非常粗糙,创可贴撕得歪歪扭扭,贴的位置也不太对,贴完之后用手摸了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骂骂咧咧地说汪家的枪托打人太疼了,吳邪反驳说不止汪家的枪托,全世界枪托打人都疼。
胖子说天真你怎么老跟胖爷抬杠,吳邪说我可没有抬杠,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王盟在给吳涑的手臂包扎,吳涑在最后冲锋时被跳弹擦伤了前臂,血流了不少但没伤到骨头。
两人被吳邪胖子的你一言我一语逗得憋不住笑,王盟手臂一抖,碘伏洒了一裤子。
黑瞎子叼着半截烟数着弹药,数完之后抬头冲施旷伸出一根手指。
“人均不到一个弹匣。”他说。
“可以了,澜沧江有补给点,到时候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施旷展开从佛像腹腔里取出的文字地图,是他的手指抚过三个古傣文,倒悬寺?
“那感情好,不要钱吧?”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开,作势捂住自己的皮衣口袋,“鸦爷,你知道的,瞎子高利贷还没还完呐~”
施旷抬眼看过去,两人相视一笑,明白他是在耍宝,摇头收回视线继续看文字。
吳邪走过来,看了眼卷纸,又抬头看向远处哀牢山的层峦叠嶂。
哀牢山的云雾终年不散,即使是正午时分,山顶也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让人看不真切。
“从嘎洒到哀牢山东北线,如果避开汪家的封锁走外围,大概需要四天,我们现在的装备和弹药撑不了那么久。”
“不用四天,”施旷指着地图上细得看不到的虚线,线从嘎洒直接穿过哀牢山外围的龙脉断裂带,恰好抵达点在澜沧江的渡口。
“走龙脉断裂带,两天半,路应该是当年南诏密教的朝圣路线,他们不一定知道。”
“不一定知道?那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曾来过,”施旷把纸卷收起,背起背包,示意靠在树干上的张启灵,“走吧,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张启灵从树干上直起身,黑金古刀横在背后,他点点头。
队伍重新上路。
吳邪走在施旷和张启灵的后面,一直盯着他俩的背影看。
他想起鸦群降临的那一刻,阿旷站在风暴中心的样子,说不惊艳,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辈子唯二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