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夏日天长,谢时濯拐入英国公府的街巷时,太阳还高高悬在西南边,明晃晃地照出蹭亮的门头。
门房老远见了他们,连忙卸了门槛,打开角门。
谢时濯行到府门前勒住马,目光落在大门上,奇道:“何时刷了漆?”
门房一面接过马鞭,一面回道:“有一个月了,府里安排下的,为大爷亲事做准备。”
“喔……”谢时濯得了提醒,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一路紧赶慢赶回京城的原因。
入了角门后,谢时濯不禁往两边看了几眼,果然发现正院也是焕然一新,到得仪门,随从都退下,身边只有阳清和阳靖了,他一回身,阳清立刻明白:“大爷稍待片刻,小的这就去了解清楚。”
阳清从小跟在谢时濯身边,往往主子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此时自然也知道谢时濯并不想了解家中翻新过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且须得防止别人发现自己在打听,白日里还要如常去跟着谢时濯上值,因此花费了更多的时间,直到第三日晚间才去回话。只是不成想,人到了沧浪堂,却被告知谢时濯在外书房见客。
阳清抬头看了看天边的蛾眉月,心道:什么客人,这么晚来?
红景见他犹豫,道:“你也别在这里等,不如去外书房瞧瞧,说不准客人还没到,你觑个空儿把话回了,也好交差。”
阳清笑道:“我这就去,多谢红景姐姐。”
红景待要啐他,又见他眼下发青,大约这几日为谢时濯办差没少熬夜,便挥了挥手:“别贫嘴,快些去才是。”
外书房内,客人却已经到了,在听到谢时濯一番话后,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幕僚?”
谢时濯点头。
客人瞪大眼,颤巍巍地指着自己:“我?”
“没错,千挑万选,选中了你。”谢时濯挑了挑眉,“若虚,我一向很看重你的,不然为何让你经营书斋?”
花若虚不应声,缓缓坐了回去,过了好半晌,低声道:“你准是疯了。”
谢时濯垂眸不语。
其实公府是有幕僚的,只是那些人效忠的对象是英国公,与谢时濯不过点头之交,这些幕僚对他来说,与那些清客相公没多大区别。上一世,谢时濯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