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两天命令阳清去调查府里的变化,谢时濯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谢时濯自觉不是圣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当他不在的时候、没注意的时候,身边需要有人帮他注意着,当他思虑不周的时候,需要有个人来提醒他。
这些,依靠家丁与自己的那点儿默契是不够的的。然而从前未留意,以后辅佐自己的人还未来京城,眼下到哪儿去找个合适的人做幕僚?
算来算去,满京城唯一一个可能帮得上的人,只有饱读诗书、书香门第出身的花若虚了。
花若虚见谢时濯不说话,叹气:“公子,其实我今日是来辞行的,当初说好,我每年只管书斋半年,另外半年我要出去游历。”
“我知道。”谢时濯抬眼,扬唇微微一笑,“我还知道你今年为何推迟到现在才出发。”
花若虚“啧”地一声,一改方才的故作端庄,松弛地靠在椅背上:“看来公子是做好游说的准备了,但恐怕要让您失望,您也知道,我平生志向只有一个,那就是游遍大江南北,若得空闲,再写一本游记。”
“你还这么年轻,已经看过不少风景,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能达成所愿。可话说回来,你能继续游玩,除了钱财支持,还需得身体康健,留得命在,才能走得更远吧?”谢时濯好整以暇道,“我知道你这次的目的地是瓦剌部落所在的西蒙古,从成祖开始扶持瓦剌压制东蒙古的鞑靼开始,瓦剌似乎与大梁走得更近,汉人过去,也更加安全,但到得如今,当真还是如此局面吗?”
这回轮到花若虚沉默了。
“我不信你没打听。”谢时濯扬了扬下巴,“说说你知道什么。”
花若虚有些不情愿地开口:“我朝已有数年不干涉瓦剌内政,如今的瓦剌虽连年朝贡,却带来的少,拿走的多,朝贡贸易已经成了他们兵不血刃‘打秋风’的好法子了,瓦剌的心到底向着谁,我可不敢说。”
谢时濯想到已经发生的事,顿时冷了脸色:“你的消息还是滞后了,瓦剌如今势大,一年之内,一定会吞并鞑靼,进而统一蒙古。”
花若虚惊住:“您……您怎么知道?”
谢时濯不答他,只问:“在你游历之时,蒙古定然会起战事,如此,你还要去吗?”
“那如何能去?”花若虚当即打消计划,但也不肯答应谢时濯,“我不去蒙古,改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