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闲谈敲定全部餐食,火候、用料、口味尽数想好,钱晚柠心绪稍安,躺于榻上闭目午憩,养足精神,傍晚专心下厨烹制。
另一边书房之内,墨尘折返而归,将前厅二人的一问一答,原封不动复述给胤禛,一字未改。
听完所有回话,胤禛指尖摩挲茶杯,心绪翻涌。得知钱晚柠刻意抬高自己、规劝年熙站队雍王府、一心与年熙划清界限,毫无二心,心底涌起滚烫暖意,酸涩动容。可年熙那句诡异的“别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反复萦绕耳畔,疑点重重。
“年家必有隐秘。”胤禛眸色沉下,当即下令,“墨尘,彻查年家底细,查清年家到底有几位嫡女,寻访早年离开年府的奶娘、仆役、下人,深挖旧年秘事。”
“奴才遵令。”墨尘领命退下,全力探查身份秘辛。
日暮西垂,晚风微凉,胤禛处理完全天公务,卸下一身朝堂戾气,孤身移步小苑。尚未踏入苑门,浓郁醇厚的香辣烟火气扑面而来,混着点心谷物甜香,漫满庭院。
白日朝堂权谋、兄弟纷争带来的烦闷冗杂,在这一缕人间烟火气里,瞬间消散大半。
胤禛立在苑门口,望着厨屋灯火摇曳,女子躬身布菜的温婉剪影,心底通透释然。
所谓真相,所谓过往,好像已然没那么重要。她身份古怪也好,身负秘密也罢,招惹桃花也罢。错也好,对也罢。将错就错,留住此人,日日有烟火相伴,岁岁可近身相守,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