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晚柠进来前不知规矩,略显被动,因害怕被揭穿,只得依着规矩,默默退出轿内,随众人一同徒步前行。可双脚甫一落地,浑身无力感袭来。
此刻她才彻底察觉,自己严重高估了原主的体质。
原主素来体弱气虚,虽曾是年世兰的丫鬟,却极少奔波劳作,肩不能扛、步不耐行。往日在王府、行宫皆是车马代步,何曾走过这般长途夜路?
入夜后的官道晚风凛冽,尘土飞扬,脚下青石路凹凸不平,一路疾行颠簸,对闺阁女子而言,已是极致煎熬。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疲惫感便轰然席卷全身。
钱晚柠双腿酸软发胀,小腿肚僵硬,每抬一步都带着沉沉的钝累。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鬓发层层渗出,很快濡湿了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从额头脊背到足底,通体沁出一层湿漉漉的薄汗,黏着粗布衣衫贴在肌肤上,又闷又潮,夜风一吹,便是刺骨的微凉,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她渐渐跟不上队伍的步速,脚步不自觉放缓,微微落在队尾,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急促,连带着肩头都微微发颤,尽显疲态。
身旁两名随行的粗使仆从见状,当即留意到了这个眼生的新来者,不由得开口打趣,语气带着下人之间惯有的随意戏谑。
“喂,那后生,看着面生得很,是新入府的?以前从没见过你。”
“瞧这弱不禁风的样子,白面书生似的,身子骨也太差了,这般脚力还敢跟着出远门当差?怕是撑不到半路就要累瘫喽。”
“该不会是托关系混进来蹭差事的吧?这年头王府当差门槛都这么低了?连走路都费劲,往后搬物资、守营地的粗活可怎么干?”
“哈哈,说不定是府里哪位管事的远亲,娇生惯养惯了,出来混资历的,哪吃过赶路的苦。”
几句调侃嬉笑落地,其余仆从纷纷附和起哄,你一言我一语,语声渐渐拔高,从最初的小声打趣,变成了喧闹的谈笑,细碎的议论声在安静的官道上格外刺耳。
钱晚柠心头一紧,不敢出声应答。
她深知自己身份特殊,一旦开口,女声暴露,便是天大的纰漏,不仅自身难堪,更会折损王府体面,拖累胤禛名声。无奈之下,她只能垂着脑袋,咬紧牙关,佯装累得脱力、无力说话的模样,任由众人调侃打趣,半点不敢辩驳,默默咬牙撑着发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