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太舒服了,这一觉睡得极沉,再次睁眼时,只觉骨头缝里都浸着怠惰,酸痛又舒服。
奚凛望着从窗外悄然透进的一缕天光,惺忪片刻,猛地坐起身来。
怎么回事,天怎么亮了?
他急忙唤道:“云礼?”
小内侍闻声而来:“您醒了。”
奚凛:“为何不叫我?陛下何时睡下的?”
“您躺下后不久,高相离去,陛下便就寝了,”云礼道,“但陛下说,陈侍卫今天辛苦了一日,既然已经入睡,就不必叫他起来了,所以奴婢没来叫醒您。”
奚凛眼前一黑。
如此好的刺杀机会,居然就这样白白错过了,这安帝也真是的,就这么信重赵让仪吗,自己挨冻,却要给赵让仪的手下点火盆,见他睡着了,甚至不忍心叫醒他。
奚凛沉默良久:“陛下现在何处?”
云礼:“正要去上早朝,陛下吩咐,若是您醒了,便去御前随行,若是没醒,那便不必来了。”
奚凛果断起身,飞快地洗了漱,佩好刀冲出殿外,追上了皇帝的仪仗。
魏将军一见他,气得眉头直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开口,奚凛却从他眼中看出了“还敢来迟”几个字。
“……”这次是他理亏,可退一万步讲,皇帝就没有错吗?
他跟在了队伍末尾,看着整齐划一的卫队,总觉得自己有哪里格格不入。
思索了半天,他将佩在右腰的刀取下来换到了左腰。
仪仗行至乾阳殿——这是整片皇城中最大的一座宫殿,通高百尺,大气磅礴,是安国皇帝面见百官、举行朝会之所,先前奚凛跟踪安帝,几乎踏遍了皇城,却唯独没有进过这里。
披甲带刀的护卫分列两侧,目不斜视,长戟直立,寒光森然。白石铺就的台阶层层而上,檐柱朱漆,金柱盘龙,抬头望去,有如通天。
步辇落地,内侍凑上前去,扶皇帝下辇,奚凛则在队伍末尾远远望着,只见今日安帝换了一身行头,玄色朝服庄重华贵,赤领龙纹,更衬得他不怒自威,将平日里那股散漫之气悉数掩去。
他视线向身后一瞥,继而对身旁内侍说了些什么,那内侍便迈着小碎步朝队尾跑来,停在奚凛跟前:“陈侍卫,陛下叫您过去。”
奚凛一愣:“我?”
“是。”
奚凛有些不解,他们虽然是皇帝亲卫,可根据安国的规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