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凛奇怪地看着他。
莫非……是这些年吃了太多,早已吃腻了,今天换换口味?
小小一块鳃边肉都能吃腻,这是何等的穷奢极侈、挥霍无度?
昏君,必杀之!
奚凛挑掉几块鸡骨,将鸡肉连着汤一并吃了,又风卷残云般扫荡完半桌菜,随后撂下筷子,站起身来:“我吃饱了,谢陛下。”
晏桓望着盘中还没拆完的半条鱼尾,沉默片刻:“你几天没吃饭了?”
奚凛不明所以:“今早才吃过。”
晏桓:“……”
他没再说什么,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奚凛冲他一抱拳,径自退到一旁。
云礼用无比震惊的眼神瞧他。
皇帝的赏赐敢拒绝,皇帝没吃完就敢离席,这侍卫究竟何许人也,竟如此胆大包天。
最关键的,陛下好像不怎么生气。
他伺候陛下也有两个月了,这位昔日的瑄王殿下的脾气,和那位“陛下”相比,说不上谁更差一些,对待那些如花似玉的男宠恨不得一剑斩了,却为何对这相貌平平的侍卫青睐有加?
都说瑄王和“陛下”长相相似,却性格迥异,如今看来,这喜好也是大相径庭,他身为内侍,自然无法左右皇帝的喜好,却不能让皇帝的颜面掉在地上。
于是他将空碗撤到一旁,找了双干净筷子,帮晏桓挑起鱼刺来:“陛下莫恼,陈侍卫也是恪尽职守,和细细品尝佳肴相比,还是保护陛下更重要。”
晏桓听了这话,不禁啼笑皆非,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言。
奚凛莫名其妙。
这宦官在说些什么呢,什么尽职不尽职的。
能不能吃快一点,吃完了就赶紧去睡觉,今夜安帝想必会在这里就寝了,等他一睡着,他就动手。
晏桓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天气寒冷,屋里又没点火盆,桌上的菜端下去热了不止一次。
终于快吃完时,有内侍匆匆来报:“陛下,高相求见。”
晏桓一顿:“现在?”
天已经黑了,高况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来,想必是要紧事。
他放下筷子:“让他进来。”
又抬头看了奚凛一眼:“你先出去。”
奚凛:“……”
他实在很不想出去,可为了不引起皇帝怀疑,他还是不得不出去。
不情不愿地来到殿外值守,不多时,就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臣踏着夜色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