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瞬,他跟随内侍来到晏桓面前,冲他抱拳行礼:“陛下。”
垂落的冕旒微微晃动,珠串相碰,遮去晏桓大半面容,叫人瞧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淡淡开口道:“今日,你随孤上朝。”
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又竭力控制住了表情,然而接下来,皇帝的话更是石破天惊:“孤特允你,御前带刀。”
奚凛:“……?”
“陛下!”魏将军眉头紧锁,高声劝阻,“望陛下三思!”
“将军不必多言,孤自有计较,”晏桓并不理会他,只对奚凛道,“走吧。”
奚凛完全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皇帝已经抬步上了台阶,自己也只得跟上。
一众内侍簇拥着皇帝进入殿中,奚凛也在旁跟随,他望着安帝一整衣摆,直坐上那把漆金龙椅,此人平日里就因身量出众而极具压迫感,此刻坐在御座之上,更显气势惊人。
奚凛与之前那宦官一左一右分侍御座两侧,宦官扯开嗓子,高声道:“宣百官进谏——”
奚凛用余光瞄着御座上的人。
这个距离,想要杀掉安帝简直不要太容易,群臣上殿不得佩戴武器,能佩刀的侍卫又都候在殿外,他若在此时动手,对安帝来说完全是必死之局。
但在朝会上刺杀皇帝是下下之策,外面那么多侍卫,他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才入殿内,众人便注意到了皇帝身边站着的奚凛,再看到他腰间佩着的刀,皆面有惊色,朝会还没开始,众臣已左右顾盼,窃窃私语起来。
而晏桓像是没注意到大殿上的异状,依然和往常一样:“诸位爱卿,坐。”
群臣迟疑着落座,却有一人不肯入座,上前一步,指着奚凛道:“陛下这是何意?此人是何人,为何能佩刀上殿?”
“他是孤的贴身侍卫,随孤左右,孤特允他御前带刀,”晏桓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张爱卿,有何不妥吗?”
“自是不妥!御前带刀,自先帝至今,从未有之!”姓张的大臣语气激动,“此人身份不明,陛下却贸然轻信,若他有不臣之心,欲行刺于陛下,势必让陛下身陷险境!”
奚凛:“……”
“张大人此言差矣,”左丞相高况站起身来,“此人并非身份不明,他乃是赵相麾下之兵,名唤陈错,既得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