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太和殿上,局势正随着西南边陲的一纸捷报,迎来翻天覆地的更迭。
贵州苗疆之乱彻底平定,国家版图再拓。
乾隆借此雷霆威势,复设军机处,将军政大权死死攥入掌心;
又广推密折制度,令臣工互相牵制,直达天听。
至此,御宇之权在弘历手中,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昔日盘踞朝堂的旧臣勋贵,渐渐被一批圣上亲拔的新锐取代。
这其中,宸贵妃辉发那拉氏的兄长讷礼,风头最盛。
讷礼本是八旗文经出身,战前不过是个五品旗务理事官,全凭皇帝暗中照拂才谋得一席之地。
此番随军,他虽无运筹帷幄之才,却胜在生性勇武,加之皇帝刻意铺路,众将领也无一人敢贪墨他的军功,反而多有照拂。
战事落幕不过月余,讷礼便青云直上,擢升从一品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执掌八旗精锐,更凭军功获封一等男爵。
一时间,辉发那拉氏一跃成为乾隆朝最炙手可热的外戚新贵。
战事结束后,前朝稳定,再没什么可以扶摇直上的余地。
众臣就盯上了后宫。
中宫富察皇后缠绵病榻,膝下空虚;诸皇子生母皆母族势微。
这般情形,自是惹得许多人蠢蠢欲动,请充盈后宫、绵延皇嗣的折子,如雪片般飞入南书房。
然而,这些折子无一例外,皆被朱笔画了红叉,或是直接留中不发。
皇帝高坐明堂,不动声色间透出的冷冽威压,生生堵住了言官的嘴。
群臣皆是人精,哪能看不透圣意?
当今万岁爷的心尖上,只端坐着一位宸贵妃,旁人连一片衣角都挤不进去。
想通此节,朝野的风向骤然倒转。
辉发那拉府上,瞬间更加热闹,车水马龙,连朝中大员见了那拉家的管事,都要赔上三分笑脸。
前朝风云翻涌,后宫亦有一番变化。
从前的东西六宫,长街曲巷间,皆是馥郁的脂粉香与花果香。
可自从宸贵妃结束了长久的称病闭宫,这紫禁城便被一股幽冷的檀香笼罩。
令仪走出承乾宫后,不知为何,迷上了佛道,辟出小佛堂,日日素衣礼佛。
宫中知晓内情的寥寥数人,只会暗自慨叹两句。
而绝大多数的妃嫔,只看见宸贵妃闭宫抗旨,皇上纵着;如今出宫当了个活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