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九五之尊,简直连魂都快被她勾走了!
一时间,六宫不知多少帕子被绞碎了,背地里酸言酸语不断。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帝王毫无底线的偏爱,让后宫掀起了一阵“崇佛之风”。
一时间,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前朝命妇,腕间盘上一串紫檀佛珠,也成了潮流之事。
这一日,太和殿的散朝钟声浑厚悠长,余音尚未散尽,御前大总管李玉便弓着身子,拂尘一甩,高唱:“退朝——”
阶下百官还未及齐齐跪叩,御座上的弘历已然霍地起身。
他今日未着繁复的朝服,只穿了一袭石青色暗龙常服褂,腰束明黄佩玉朝带。
往日里沉稳如渊的步子,此刻却迈得极快,明黄的袍角带起一阵疾风,眉宇间那股帝王的冷厉,被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生生冲散。
群臣面面相觑,皆是不解其意。
人群中,一位老臣低低向身旁同僚嘀咕:“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朝中也没听说出什么要紧事啊?”
另一位大臣低声提醒,“或许是那位娘娘……”
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朝承乾宫方向偏了偏头,用眼神示意。
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初秋的宫道上,光影斑驳。
弘历大步流星,薄唇微抿,深邃的眼底隐隐透着几分热切。
“贵妃今日遣人给朕送了汤羹,你怎得不早通报?”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迫不及待,“若是早说,朕早早便罢朝了,何必还要让她久等。”
李玉暗自叫苦,脸上却堆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皇上啊,那可是早朝,您当是戏台子上的过场呢?
但他识趣地没说话,反正,只要事关承乾宫那位,万岁爷便是个全然没分寸的。
“对了,贵妃今日进了什么膳?用了多少?太医院的平安脉怎么说?”
弘历步履不停,连珠炮似地发问。
李玉熟练地报出一连串琐碎至极的起居单子,连贵妃多饮了半口参汤都未敢遗漏。
这些日子,他早就习惯了。
乾清宫御案后头,专记承乾宫起居的册子早已堆积如山。
皇上每日批完折子,第一件事便是逐字逐句地翻看。
稍有些不对,就是反复询问,追根究底,搞得这些奴才们,眼睛都恨不得长到承乾宫去,关于贵妃的起居饮食,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有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