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借着这机会,再赌最后一把。
弘历居高临下看着她。
方才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只剩帝王不可违背的威严。
“你做错了什么?”
弘历冷笑出声。
“你心胸狭隘,嫉妒成性,朕念及旧情未曾深究,你反倒觉得委屈了?”
“那是因为臣妾心中深爱陛下,不像有的人,那样得体,分明是……”
弘历铁青着脸打断她
“够了”
“高氏,你仗着家世和位份,在府里欺压他人,凌辱奴仆,别以为朕不知道。”
他微微俯身,目光刮过那张惨白的脸。
“今日之事,朕只当没看见,那是念在你父亲高斌前朝劳苦功高的份上!”
“安分守己,恪守本分。若是再有下次,你不仅保不住这贵妃之位,连带你们高家的颜面也会丢得一干二净!”
话音落下,弘历广袖一拂。
他径直踏出佛堂,再未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天光,偌大的佛堂瞬间陷入死寂,只剩摇曳的烛火与缭绕的檀香。
高凌薇缓缓从冰冷的青砖上撑起身子,浑身酸软无力,心口像是被巨石重压。
她心里清楚,自入宫之后,皇上便满心满眼皆是辉发那拉氏。
若说昔日潜邸之中,她尚且能分得几分恩露,可一朝登基,山河在手,皇上便一副再也无所顾忌,独宠令仪一人的模样。
孤注一掷的一搏,终究还是惨败收场
这一刻她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心知往后余生,她再也不会有靠近帝王,挽回恩宠的机会。
她悲凉一笑,女子在世,若无君心眷顾,再高的位份也是空谈。
身居贵妃又如何?
旁人表面恭敬,背地里何尝不是暗自揣测,笑她是无宠的摆设,笑她输给令仪一筹,一辈子都活在旁人的阴影之下。
这份无形的轻视,比冷宫孤寂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心头的委屈渐渐扭曲,悲凉尽数化作尖锐的嫉妒与怨怼。
高凌薇用力攥紧手心,指尖掐进皮肉,眼底的柔弱破碎褪去,翻涌着戾气与不甘,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在空荡的佛堂里低声嘶吼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要处处压我一头?论家世,我高家功勋赫赫。论容貌才情,我何曾差上半分?”
“若不是你勾着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