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
她不敢多言,慢慢退后几步,垂手立在一旁。
弘历握着笔,低头看着木牌,沉默许久,在背面落下几行小字。
写完后,他指尖抚过字迹,将它挂到了最高处。
他如今已经登基,大权在握。膝下阿哥马上就有五个了,子嗣虽不繁茂,却也算过得去。
他本以为,如今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偏爱一人。
可那个狠心的女人,却始终对他若即若离。
他给的恩宠,她欣然受之。
可那双眼睛里,偏偏寻不到半点对夫君的依恋。
最起码,她绝不会像高凌薇这般,将他视作天神般虔诚讨好。
明明这天下尽在彀中,可独独,那个女人的心,于他而言,始终似雾里看花。
弘历指尖恋恋不舍地松开祈愿牌。
忽然,一缕浓郁的脂粉香,混着药味,压过了佛前的檀香,缠上他的鼻尖。
随即,便是肩颈一沉。
温软的躯体贴了上来,女人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弘历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那抹柔软又往他颈间凑了凑,带着湿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声音软得发黏。
“皇上,这佛堂里好冷。您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臣妾了吗?潜邸时的恩情,您全忘了吗?”
弘历霍然转身。
只见高凌薇不知何时靠到了他身侧。
素色宫装的领口松垮,半边肩头露在外头。
她脸颊泛着潮红,身子细微发颤,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跌。
弘历面色铁青,抬臂一挥,毫不留情地将人掀开。
“放肆!”
帝王的怒喝砸在青砖上。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佛门净地,你把这当成勾栏瓦肆了吗!”
高凌薇被甩得踉跄后退,重重跌在青砖上,随即狼狈地撑着地面,领口歪斜,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尽,只剩惨白。
“臣妾也不想!”
她仰起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凄厉。
“可是皇上有多久没去过臣妾宫里了?臣妾哪怕病得要死,您也只是差太医来打发!”
高凌薇用力咬着唇,字字泣血。
“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皇上如弃敝屣!”
自潜邸时,有一次她私底下咒骂辉发那拉氏被撞见,皇上便再未踏足她的寝殿。
她空顶着贵妃的名头,却连夫君的衣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