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邦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冰冷的桌面上,后脑勺的伤口即便过了两天依然在一阵阵抽痛,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两天经历的噩梦。
就在这时,马军带着两个警员走了进来。这位在湾仔出了名的“疯虎”,此时却并没有展现出传闻中那般暴戾的气息。他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然后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了张崇邦面前。
“张督察,尝尝看,我们湾仔这边的咖啡虽然不如中环的讲究,但是提神效果绝对是一流的。”马军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着些随和。
张崇邦看着杯中升腾的水汽,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作为警队的老人,他知道,这种客气的背后,往往藏着最锋利的刀。
看见张崇邦没有动作,马军也不在意,自己抿了一口,随即将一份卷宗翻开,目光锐利地直视张崇邦:“张督察,大家都是同僚,为了节省时间,一些场面话我就不说了。昨晚九点到午夜十二点的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张崇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缘。如果再不如实相告的话,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离谱,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张崇邦抬起头,声音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马军旁边的记录员微微抬头,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而马军则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们警队办案讲证据,你尽管说,至于信不信,我们会有自己的判断。”
“……八月二十二号晚上,我去红磡绑架案现场复勘路线,”张崇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结果在红磡二号弯那里,我听到了女人的求救声,身为警察的职责让我停车过去查看,结果发现那是录音机设下的陷阱。我被人从后面偷袭,昏迷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配枪不见了。”
记录员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军。
张崇邦继续说着,语速则越来越快,仿佛要将心中压抑的阴影全部倾倒出来:“我知道丢枪是重罪,而且当时我正处于晋升高级督察的关键期。所以我……我贪心了。我瞒报了丢枪的事实,为了掩人耳目,我甚至还去玩具店买了一把仿真枪塞进枪套。”
“后来,我收到了一封由报纸剪贴字组成的勒索信,让我昨晚一个人去观塘的废弃仓库拿枪。我去了后在桌子上找到了我的配枪,但里面的子弹少了三颗。”张崇邦闭上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我本想今天回警署后私下找人检测,没想到你们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