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那个在黑暗中窥视他、重击他并夺走他警魂的人,正张开双臂,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但是他别无选择。
确实,他可以现在就去自首,承认丢枪,承认撒谎。但这也就意味着,他迄今为止努力奋斗的一切——那枚即将到手的高级督察肩章,那份在重案组被视为标杆的名誉,都将瞬间化为齑粉。
他不甘心就这样谢幕。
当然,张崇邦也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丁,虽然决定要赴险,但他也不会就这么莽撞,他也会去做一些小小的准备。
……
中环,警队总部。
戴卓贤此时正在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处理着红磡案留下的琐碎卷宗,突然,桌上的电话响起,拿起来发现是张崇邦打来的。
“阿贤,是我。”张崇邦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还没下班吧?来一趟楼下,我有急事找你。”
“啊?好。”戴卓贤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张崇邦语气中那种极力压抑的紧迫感。
两分钟后,戴卓贤出现在了警署楼下的后街。张崇邦那辆熟悉的私家车已经等候多时,引擎发着细微的震颤,像是一头不安的野兽。
戴卓贤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借着车里的灯光,他看到张崇邦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后脑勺上的纱布似乎又有些渗血。
“邦主,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戴卓贤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担忧,“听说昨晚你被袭击,到底伤得重不重?那个歹徒……”
“我没事。”张崇邦打断了他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戴卓贤,“阿贤,今晚我要去湾仔的一个废弃仓库见一个线人。这个线人手里可能有红磡劫匪的关键线索,但是我不太相信对方,所以我希望你在外面接应我。”
“没问题!”戴卓贤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下来,甚至为了不让张崇邦难做,他也贴心的没有询问线人身份。
于是半小时后,两人开着车子来到了湾仔码头附近的一片旧工业区,找到了已经破产的武原公司地址。张崇邦指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如巨兽般蛰伏的三号仓库,声音低沉地嘱咐道:“你在车里等我,那个线人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
张崇邦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