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AK47枪口,轻轻地点在陈伟文的眉心上。
“大……大佬……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陈伟文吓尿了,是真的尿了。骚味混合着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漫。
旁边的两个小弟见状,立刻举枪:“强哥!这小子看到了!做了他!别留活口!”
杀人灭口,这是行规。
戴富强看着陈伟文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收紧。
但在最后一刻,他停住了。
也许是第一次作案,心里还存有一丝人性的底线;也许是他那种自负到极点的性格,让他觉得杀这样一只蝼蚁会脏了自己的手。
“你知道吗?”
戴富强突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陈伟文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拍一只宠物狗。
“你的工牌号是9421。”
“你叫陈伟文,住在观塘翠屏邨三座1204室。”
“你有个老婆,在纺织厂上班。你还有个儿子,今年五岁,在圣约翰幼儿园读中班,每天下午四点半是你老婆去接他。”
轰——
陈伟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别这么看着我。”戴富强把烟头按灭在陈伟文的手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做我们这行的,讲究个知己知彼。”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见血。”
“但是……”
戴富强贴着陈伟文的耳朵,如同恶魔低语:
“如果你敢跟条子多说一个字。相信我,我会去接你儿子放学。”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陈伟文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很好。”
戴富强站起身,重新戴上头套,挥了挥手,“撤!”
……
然而,戴富强还是低估了警方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警方通过技术手段外加几位解款员的回忆,很快就锁定了几位有嫌疑的对象,戴富强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戴富强为人非常狡猾,他早就把赃款藏起来了,警方在家里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任何物证。
因此警方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人证。
也就是那个看到了戴富强正脸的解款员——陈伟文。
……
西九龙警署,辨认室。
单向玻璃外,站着一排嫌疑人,戴富强就站